,待目光扫到男子身下的地板时,他再也保持不了淡定了——烛光下,除了桌子凳子、还有那个躺在地上的男子的影子外,再
看不到其他的Yin影。
那男子背对着云青,面对着白晓途,动作轻柔的擦拭男人脸上的血迹,嘴里念念叨叨的说“你怎么就那么傻呢”
长发男子身上的煞气、血味太重,白晓途就算没有靠他太近也觉得一阵难受,身体好像被周遭的什么东西挤压一样,难受得紧,连连退后几步,黑漉漉的大眼睛求救般的望向云青——我难受。
云青倒是悠闲,无视了死到临到还在你侬我侬的两人,走到面露难受的白晓途身旁,伸出手掌揉了揉对方松松垮垮束在头上的青发,身上带着的单薄仙气适时的缓解了白晓途的难受。
跪坐在地上的男子见云青移动脚步,神色开始慌忙了起来,将满脸血迹的男子轻轻的放在地上,转而对着云青所在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说“求求你放过贤壬吧,一切都是我的错,要不是为了我
他也不会视人命为苟蚁。”见云青依旧不为所动,他的心瞬间吊了起来,“贤壬以人血为媒介为我重塑身体,本是不该,而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要收就收了我吧,要不是为了我,他早该功德圆满了。
”
男子凄凄然然的望着云青,祈求能得到一丝宽容,只是既然知道罪不可赦,本是不该,那为何当初还是执迷不悟犯下这等错误?
你视人命为苟蚁,却不想‘苟蚁’亦是有亲人、爱人在家中等待。为了一己之私为害他人本就是天理难容,而现在又岂能说放过就放过。
第二十一章
眼看无论如何真情真切的苦苦哀求,那人还是像根木头一样无动于衷,男子迅速将目标投向白晓途,暗中储力,而后猛然一跃,攻向白晓途。
黑色的眼瞳将男子越来越近的身影,倒映得真切,呆愣之间,最后还是反应及时的云青出手揽住白晓途的腰身,险险的躲过一劫。
身体紧紧的贴在云青的身旁,他后怕地拍拍X_io_ng脯再擦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珠,担忧的看向云青。他很少看到云青这么生气,不,不应该说是生气,而是暴怒,浑身散发出慑人的戾气,浓厚的仙气又夹杂着强劲的龙威,令他身体好像被压了一座大山一样,压抑、难受,虽说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云青印上了龙记(龙后的印记),不过到底没有发生过那种(XO)关系,所以云青本身的仙气对他这个妖还是有影响的。
相比云青给长发男子所带来的压力,白晓途那种算是还好的了,突如其来的威压让始佣者双膝跪地,苦苦的支撑着不断下趴的身体,他艰难地抬起那颗现在对他来说沉重万分的头颅,满是恨意又带着祈求的看着云青。他还不想死。
云青面无表情的立在男子跟前,草青色的布鞋离男子的脸不到一尺,他手握剑柄,在白晓途莫名惊惧长发男子惊愕呆滞的目光下,淡然的从男子身上跨了过去,抬手一挥,手起刀落,万分准确、决断地刺进那个躺在地上的男人的心脏处——不见红,不见腥。
长发男子料想不到会是如此,极力的瞪大眼睛,灰白的眼珠像是随时快要脱出眼眶般,带着腐朽味的黑色液体源源不断从他紧抿的口中溢出。如果不是威压还在,此刻他早就跳起来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和云青同归于尽。
随着抽出剑身的动作,空气中不可掩饰的发出一声像刺入破布一样的细微声音,让白晓途瞬间起了鸡皮疙瘩,惊惧的后退几步,他如实的看到了长发男子从一个人变成一把浅黄色的骨梳,紧接着那个躺在地上的男子也随着长发男子的变化而变化,最后竟变成一推树枝??他被这个事实惊得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才不可思议的望向正将剑插入刀鞘的云青,问“怎么会这样?”
“不过是一把累积了上百年积怨的骨妖罢了”云青毫不留情地一脚踩碎那把脆弱的骨梳,本来这种东西留着也是没用倒不如毁了,落(lao
)个干净。
“这样啊”白晓途有些可惜的瞄了眼那把碎成一块块,本来很精致的骨梳,而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刚才他在前院看到的那群人,“刚才我去的时候看到前院有一群人,好像在说什么额”忘记了事情的他撅起嘴巴,苦恼的敲敲脑袋,低声呢喃“说什么了”
“好了好了”云青好笑的制止白晓途‘自虐’的动作,“想不起来就算了。”他望向屋外刚泛白的天际,“反正天也亮了,我们赶快抓紧时间启程吧,再过不久就要到钟灵山了吧”不知道到时候是否就可以向你的爹娘提亲。当然,他不可能会把后面那句话说出来,现在小白兔还没真正拐到手,可不能让他跑了,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听到云青那么说,白晓途也不去纠结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赶紧把桌子上的小糕点(虽然凉了)抱起来塞进怀里,然后才屁颠屁颠的拉着云青的手,走出屋外。
前院内,超乎寻常的安静,连一般的鸟鸣虫叫声都没有,种在院内角落,那些看起来被精心栽培的鲜艳花朵无风也在起舞,摇曳着,如果是正常人看了一定会被这诡异的一切吓到。
但云青不是正常人,他是上仙,不过是因为下错了雨量被罚下凡间的上仙,可就算是如此,也无损他本身所具备的仙力,不过是几只小小的花妖,还不足为惧。
从之前开始,他就没有刻意将自己身上的仙气隐藏起来,如果,它们没有修炼修到连是妖是仙都不清楚的话,那他不介意再开杀戒,杀除这些废物。
一路平安无险的走出院子,白晓途不甘心的回头往后,???又是那几个人,急急忙忙的拉扯住云青的衣袖,手指向刚才出来的那间屋子,“你看?怎么又没了,我刚才明明看到的。”白晓途不信邪的再度揉眼睛,直到把眼睛揉红了还不罢手。
云青看不过去,无奈地制止住对方那近乎偏执的动作,他不明白好端端的这个小白兔怎么关心起这些了,如果真的有人又怎么样?难不成还打算打包带回家?等等!!带回家?也不是没有可能,云青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吓到了,危险的眯起眼睛注视着还一脸单纯、执着的望着那间屋子的小白兔,心里打着小九九。
还不知道自己快要被人算计的白晓途在云青刻意的诱惑下(栗子糕),老老实实的跟着云青上路。
一路上老老实实,只专注的吃着手中那袋栗子糕,对于周边的环境根本不去在意,就连云青一路上的刻意‘引导’也不去理会。
云青从所未有、彻底的感觉到了挫败感,难道他在小白兔的心里还不比一袋糕点重要?
第二十二章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街边小贩吊高嗓子叫卖“新鲜的蔬菜水果哟——”“上品胭脂水粉,走过路过莫要错过——”,连绵不停,起伏不断,新意穷出的叫卖声为朦胧睡意的早晨平添一股活力。
久不久经过的马车传出咕噜噜的车轮声,安静乖巧的蹲坐在街边的小石头上的白晓途,手里拿着一团棉花糖,嘴巴里咬着一个糖葫芦,既好奇又怯怯的四处张望——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其中不时有手
上拿着零食的商贩路过。
黑辘辘的眼珠滴溜溜的转,时不时的将视线投向对面那家糖人小摊后的那位白发苍苍、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