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啦!不好啦!山贼进城了,山贼进城了,大家快逃呀!”一个仆人打扮的人急匆匆的冲进了一家戏院,他连摔带撞之下,无数的茶杯盏碟碎得噼里啪啦。
一时之间,刚才还连连叫好的戏院里突然寂静,接着便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议论声,甚至还有不少观众打算立刻逃走。
突然一位身穿锦袍的老者站了起来高声道:“诸位莫慌,我开元城有精兵三百,还有龙献将军在此镇守,岂是那般容易破城,这是谁家的仆人在此乱人心境,扰得我的心慌。”
还未等那仆人答话,戏院内一群达官贵人们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数落起这家仆来。
“对呀!对呀!我开元城城高地险,又岂是几个山贼能够攻下,定是这家仆得了失心疯!”
“这是谁家的家仆这般不识轻重,居然敢在此处饶人清净。”
“哈哈!他莫不是没见过山贼,被吓出了失心疯?”
这仆人何时见过这个场面,在一群老爷的辱骂之下,只得不停的倒头跪拜,嘴里却依旧大声嘟囔着:“诸位老爷,山贼来了,诸位老爷,山贼进城了。”
或许是气急攻心,或许是忧惧入心,他打了一个激灵后便晕厥了过去,但他家主人到现在都没有出来辩解,只是任由戏院的杂役将这家仆拖去了后堂。
此时戏台上正站着两位花旦,而今日正是这戏院院主的长女薛御燕的登台首秀,在院主不惜余力的大力宣传之下,这才有这么多贵客到戏院内捧场。
按规矩花旦初次登台绝无半途下场之礼,否则不仅名声锐减,还有可能让戏曲之路自此磨难不断,此时戏院内的诸人虽然暂时稍安勿躁,但场上刚才积累下的气氛算是没了。
“爹爹!咋们该怎么办呀!”薛御燕的妹妹急匆匆的上台问道。
“戏台之上岂能半废,今日别说是山贼来了,就是刀夹在我的脖颈上,我也断然不会下场。”那位花旦装束的女子道,而她正是今日的主角,戏院院主的长女薛御燕。
“好!好!莫说山贼,就是匪军来了,我等也要看完这出《群英会》。”台下一位锦帽公子立刻吆喝叫好。
“好!姑娘都能有此等胆魄,我等又岂能畏惧。”
接二连三的叫好声再次在戏院内传出,他们一个个仿佛都化身为了英雄,面对无数山贼还能从容看戏,戏院内的气氛一时又被推到了高潮。
但就在众人打算继续看戏的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再次打破了这种高涨的气氛。
“我说这开元城怎么如此不堪一击,原来开元城的男儿们都在这里,小的们都给我拔出腰刀,看来我们要有一场恶战了。”
来人衣着好是奇怪,他身着棉麻长衫,却又打着光膀,左手臂上绑着一只军弩,其上五只箭矢都已上弦,箭头发紫一看便知涂有毒药,而其右手握着一柄三尺朴刀,一步三晃,不紧不慢的向着戏院内的高台走去。
“二当家发话了,兄弟们拔刀杀敌。”此人身后紧跟的一位山贼立刻吆喝着拔出了腰刀,并招呼着身后的山贼。
“柳三,别特么老是二当家,二当家的叫我,老子我叫尔当家,给我咬字清楚些。”尔当家转身踢了一脚身后的山贼。
“是二当家,小的遵命。”那位山贼立刻揶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