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御燕脚踩花枪,也不换去衣裳,抬脚一提,那根花枪飞旋而出,在空中打着转定在了当家所在的高台柱上,那枪尖距离当家的脑袋只有七寸。
那伴奏一起,薛御燕张口便唱:“人生聚散实难料,今日相逢叙旧交……”女唱男声,声音却浑厚有力,字字吞吐清晰响亮。
高台之上的尔当家不得不夸道:“好个玉面俏郎君,这丫头竟然竟然将周郎给唱活了。”
随着“顺流而下东海飘”尾音的敲定,尔当家不由自主的拍手叫好,可惜这里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有心情欣赏薛御燕的唱曲。
而尔当家见戏院内的众人已经被扒得干净,他们身上的细软也被柳三装成了三个满满的大包袱。
“柳三,我说了多少遍干咋们这行就得要专业,也只有专业才能保证万无一失,去把他们所有人的裤子脱了结成绳子,然后给我穿成串吊在这房梁之上。”
“薛姑娘此局算是你赢了,你的家人我们不会折辱,只要他们不逃出这戏院,我等便不会伤及他们性命。”
“兄弟们,给各位财主老爷行礼告辞。”尔当家抓了一把桌上的蚕豆,摇摇晃晃的走出了戏院。
“咱替我家二当家谢谢诸位财主老爷的恩赐,兄弟们,撤!”柳三嘿嘿一笑,将桌上的蚕豆用布袋拾掇一空,系在腰上后便去追尔当家了。
薛御燕看着房梁上挂着的一串肉球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将无辜的目光投向自家老爹。
薛家老爹见此也只得拱手冲着梁柱之上的诸人说道:“诸位看官老爷,不是在下不开眼,而是那群山贼很有可能再回来,为了我们大家的性命,只能先辛苦各位看官老爷于梁上多受些苦头了。”
而开元城外的旗杆上正绑着一个膀大腰粗约七尺余高的黑脸壮汉,而城内的一群文官们也都个个绑在玄木之上,这烈日之下,他们每个人都已大汗淋漓。
但比起身体上的折磨,这群山贼们一车一车的运走钱财更让他们心痛万分,尤其是这些钱财大半都来自于他们的府库,许多年老一些的门吏干脆晕厥了过去。
尔当家走在这城池之上,他用朴刀挑着那黑脸大汉说道:“龙将军怎么样,在小爷手里还不是变成了一条大黑虫,赤裸裸的感觉不好受吧!”
“居然是你,老夫当时就该一刀劈了你,你果然不是个好人。”龙将军看着尔当家的出现立刻胡须炸裂,他瞪着斗大的眼睛死死盯着尔当家,他怎么也想不到当时那位店小二居然是山贼头目,而自己的一世英名也毁在了他的手上。
“哈哈,我不是好人,小爷我不过是斟酒撒出了杯盏,你就想劈了我,像你这等不爱惜军民的将军算个什么东西,今日小爷我就要替天行道。”
“二当家,他可是朝廷钦赐的四品命官咋们万万杀不得他呀!”柳三以为尔当家要取这龙将军的性命便赶忙劝道。
“我杀他干甚,他不是一直以胸前的那团黑毛当做勇武的标志嘛,你替我给他刮了,记得在他胸口给我抹上狗油,小爷我要绝了它的根。”尔当家邪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