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蝙蝠不约而同的转头,视线落在身后的安妮身上。
女孩的脸上没有不同的情绪，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意识十分清醒，甚至会怀疑刚刚听见的话是不是错觉。
在短暂的寂静之后,安妮继续开口，丝毫不顾及对面几人的迷惑。
“黑暗生物并不都是天生的。”她微低下头,似乎陷入了记忆之中。
此时此刻,这个话题确实显得有些突兀。但直觉告诉他们，答案就在咫尺之间。
“如果一个人类选择和恶魔做交易的话，交易达成之后,就需要放弃人类身份,成为黑暗生物。”
“我和恶魔做过交易。”
话音落下,是一段漫长的沉默。
不远处,蝙蝠侠看着面色平静的安妮,过往的疑点和细节在一瞬间爆发。
在阿卡姆的地下室中,初次和他见面的黑暗生物,却一点也不露怯，下意识的表现出对人类世界的熟悉。
即使她仍然带着非人生物的特征和性格上的棱角，但姓名却能够脱口而出。
那些或多或少的属于人类的思维习惯和生活日常,在这一刻终于有了解释。
除开站在后方的蝙蝠侠,其余的蝙蝠们都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来，彼此对视，从眼神中交换信息。
只能说不愧是蝙蝠侠教出来的罗宾，连想法都一模一样。
“蝙蝠精。”女孩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消沉和低落,却将这种情绪控制的很好,并不愿意影响他们。
蝙蝠侠没有应声,他只是看着安妮。
下一刻,安妮抬起头来,恰好和蝙蝠侠对上视线。
仅仅一刹那，她就难以忍住情绪的波动，迅速的撇开了视线。
“我没有欺骗你。”
“我真的不记得那些过去了。”
“我…”
接连两句话之后，安妮张着嘴却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这就像一个被写满秘密的日记本，明明有千万句话想要说，却不知从何处开始。
最后，女孩放弃一般的叹了一口气，她的声音很小，如果不仔细一些就会错过。
但蝙蝠侠还是听见了，“谢谢你，这段时间…我很开心。”
这是她最想说的话了。
无论是安妮，还是安妮斯塔克。
抛开任务不谈，那些点点滴滴的相处都慢慢的渗透入女孩的心底，修复和填补着曾经的伤痕。
如果可以，或许在一切了结的那一天，安妮会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
也算是对黑暗骑士的尊重。
一如安妮的猜测，蝙蝠侠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在沉思些什么。
这才符合对方的性格，她才能顺势将这场戏演下去。
“回到现实世界之后，我会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女孩的声线带着颤抖，但同时也很坚定。
这倒有些像是真正的安妮斯塔克所说。
即使没有了解过，从笔记中的只言片语看来，也能揣测出安妮斯塔克的大概经历和性格。
毕竟，她是由托尼斯塔克教养出来的女孩。xＳ壹贰
眼看着对面众人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