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容很是和煦，又有几分得意，沈钰望着她欢喜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奇异的情愫。
沈钰情不自禁地说道：“阿音，我真希望你能常常为我做这些东西。”
苏徵音听见他这么说，嘴角的笑容一时僵了僵。
这话她再听不出其间深意，那可枉费她嫁做人妇数十载的经历了。
她眨了眨眼，试图掩盖一些东西，转过身继续盯着那个蒸笼，苏徵音含含糊糊的语气，将沈钰的这句话给揭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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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腿伸过来吧。”甄大夫洗了洗手，坐在了江沅的身边，“咦，你怎么还站着呢，坐吧。”
江沅冷着一张脸坐在了甄大夫的对面，甄大夫挪了个椅子到江沅的面前，说道：“腿放上来。”
江沅有些费力地将腿放在了那把椅子之上，甄大夫伸手把他宽大的裤脚卷了起来，望着他的那只瘸腿仔细地检查了起来。
“怎么受伤的？”甄大夫问道。
“打架。”江沅语气冷淡，连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甄大夫倒没在意江沅的语气，他的眉头微皱，说道：“小小年纪不学好，怎么净学人打架。”
兴许是年纪大了的缘故，甄大夫越发喜欢说教这些年轻人了。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个问题，但是江沅毫不客气地说道：“被人欺负难道不能打回去么？”
甄大夫抬头看了他一眼，“啧”了一声，摇了摇头：“和几个人打的？”
“一个。”
“一个？”甄
大夫的语气里很有几分不屑，“怎么，一个都打不过，还要去打架？”
听甄大夫说完，江沅就想把脚缩回来：“你到底能不能治？”
甄大夫立刻按住了江沅的那只脚。虽说年纪大了，但甄大夫力气可不小，江沅只觉得脚上传来一阵紧促的抽痛，但是在这个口出狂言的甄大夫面前，他硬生生地将这个疼痛给忍住了。
“放开我！”江沅大声说道。
“你坐在这儿，就是我的病人，别动来动去的，既然小妮儿把你带来了，我就要把你治好。”甄大夫面无表情地说道。
江沅冷笑一声道：“你行吗？”
甄大夫不动声色地在手上用了用力，江沅的脸色都变白了。甄大夫最知道怎么使力会让他痛，江沅竟然敢质疑他的医术！整个北卫京城里，江沅还是头一位儿呢！
“你...你放手！”江沅的声音都变了。
“别乱动，不然我有的是法子让你痛不欲生。”甄大夫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你这腿是被人给打断了的吧？”
甄大夫松了手，江沅还在余痛之中渐渐缓和，听见了他的话，却没有回答。
“不看不知道，没想到你腿上的伤一点都不轻啊。要说这个京城之中，能治好的你的人，恐怕还真没几个。”甄大夫摇了摇头说道，“把裤子脱了，我给你做手术。”
“什么？！”江沅诧异的抬起了头，“什么手术？”
“自然是治腿的手术了。”甄大夫
站起了身，走到一边的药炉边上，取了几味药材，放进锅中，点起小火，开始熬制。
江沅厉声说道：“我不做手术！”
“你害怕了？”甄大夫瞥了他一眼，“不要命的架敢打，手术就不敢做了？”
“我...！”江沅语塞。
是不敢么。他的确有几分害怕，因为“手术”二字，太过沉重，于他而言，是一种未知的东西，所以他才会恐惧。
而今的北卫之中，好大夫不少，但是大多数人，都不敢轻易碰“手术”，就连自诩医术奇才的李之崖也从来没有给人做过手术。
但是甄大夫很是自信。
语塞的江沅最后憋出了一句“我不是”。
“你这个腿，想恢复就只能做手术。”甄大夫给他解释了一句。江沅咽了一口口水，问道：“你给别人做过手术么？”
甄大夫仰着头想了想，江沅眼中燃起了希望，半晌，甄大夫说道：“没有啊。”
江沅：“......”
他没脱裤子，竭力将腿从椅子上挪了下来，说道：“我不治了。”
“坐回去。”甄大夫头也没回，淡淡地说道，“不治好你的腿，你别想走出这间房。”
江沅哪里会听他的，抬脚就往门外走，但是下一刻，他就被几个护卫拦住了。
那几个护卫身材魁梧，很显然，他们是负责保护甄大夫的人。
甄大夫笑眯眯地回过头，问道：“小江，你还想去哪儿啊？”
江沅既然敢说他治不好他，他就偏
要治给他看。
就算甄大夫已经一把年纪了，依旧像一个孩子一样，碰到这种话语，就非要证明一下自己。
就像多年以前，太后对他说那番话的时候一样。
那几个护卫紧紧盯着江沅，这绝对不是江沅力所能抵御的人。
江沅只觉得怒火中烧，恨不能与他们同归于尽，但是还没等到他出手，下一秒，这几个护卫就把他抬了起来，放在了他方才躺着的椅子上。
“我说了你出不去，你怎么不相信我呢。”甄大夫抱怨道。
江沅看了看甄大夫，心思一横，大声喊道：“苏、徵、音！”
药房和厨房有一段距离，远在厨房的苏徵音好像听见有人在喊她，抬起头，问沈钰：“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沈钰一脸茫然地说道：“没有啊，阿音，你累坏了，听错了吧。”
苏徵音对沈钰的耳力深信不疑，听他这么说，就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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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大夫先熬了一碗麻药，然后才开始熬制手术时需要的药物。他没喊司庭轩来帮他的忙，这点小事，他自己一个人就可以。
那几个护卫还压着江沅，不让他乱跑。半天过去，苏徵音都没来，江沅深知苏徵音多半是不会过来的了，绝望说道：“你们不用看着我，我不会跑了。”
但是甄大夫没发话，这几个护卫动都不敢动一下。
江沅见他们无动于衷，心知自己的所作所为其实是毫无意义的，终于还是沉默了。
甄大夫端着麻药，
一脸慈爱地走到了江沅的面前，说道：“喝了吧。”
江沅谨慎地望着他，问道：“这是什么东西？你是不是想毒死我？”
“对啊。”甄大夫慈祥的说道，“就是毒药，不要怀疑自己，来，听话，喝了吧，喝了就一了百了。”
江沅紧闭着嘴，抬手就想要掀翻那碗药，但是很显然，周围的那几个彪形大汉没让他得逞。
“喂他喝。”甄大夫见他不听话，就对其中的一个大汉说道。
大汉一只手捏着江沅的下巴，把他的嘴顶开，一只手将那碗麻药灌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