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学堂，任陆言脸皮厚实，还是无法为自己去而复返寻到合适理由。
低着头红着脸，在学堂门口见夫子正在看那首励志绝句，他行礼喊道：“夫子！陆言年少轻狂，反复无常，还请夫子莫要气恼。”
寒山童看着他，心里一百个纳闷，学堂里的学子们同样用奇怪地眼神看着他。
心眼不大脾气不好的寒山童，似乎对于这个奇怪的少年很是纵容，只是冷哼一声：“进来吧。”
陆言坐到位子上，神情庄重，面容严肃的听着寒山童讲经释义，不多久他便睡着了。
他是被林宝仙喊醒的，白衣少年百思不得其解地望着他，半晌说了一句：“陆公子那首警示绝句写的极好。”
陆言汗颜。
没有跟林宝仙计较，他直接冲到后院，看着夫子，热血沸腾：“夫子，我要学剑！”
正在吃地瓜的夫子没有跟他废话：“练字！”
少年穿着蓝色棉袄，抓着头发，蹲在地上，费尽全身力气想着问题。寒山童悠然自得，不紧不慢，似乎地瓜让他回味无穷。
“练字，能杀人？”
寒山童吃了一惊，呆呆看着他。
没有得到回答，少年站起身，声音如断寒冰：“学剑可以平不平事！”
老夫子很久后，还是那句话：“练字！”
少年气愤不已，转身离开，留下寒山童没了吃东西的胃口，怔怔出神。
午饭时他又回到家，想着心事久久不语，半晌从院中的石凳上起身，拿出了一支自制的青竹笔，于院中的泥土上，写下一个字。
竹笔毫尖上没有墨，只有他满腔的不忿，满腔的热血。
“恨！”
毫尖是灰色兔毛，柔软不润，没有一丝锐势，却在被踏实的泥土上，神奇的划出沟壑。笔走龙蛇的沟壑好似规格圈定，不多不少，悉数在半寸之间，诡异神奇。
“练字，练字，我又不做书法家。”
热血少年仰天长叹。
前世工作之余，爱好是学皮影戏。陆言觉得这是最早的动画电影，戏他唱的不好，若是以说书的方式，配合皮影倒不失为一种娱乐。
这个世界的皮影还未出世，若是此时拿出来，定然有不俗的表现。他本来的意思是先做内衣，可即便做出来，也不可能自己穿着去售卖，还得有潮流跟风才行。
而最好的办法是找青楼名流，不过那种地方动辄千金，陆言这寒酸模样门都难进去。
皮影则简单许多，陆言拿了两张宣纸糊在一起，裁剪成各色人物。细木扎起小人，又去母亲那个房间拿了一块白布，皮影所需的东西便齐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