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走后的小苏阁清冷起来，苏苏关上窗户，小宁从外面进来，给她披上披风轻声问：“小姐，主事让我问你，今晚可开小苏阁？”
女子走到书桌旁，怔怔看着桌上那副画，头也不回道：“就说不开。”
小宁似乎有些诧异，但没有多问，转身出门去了。
烛火奕奕照在她的容颜上，便如同樱花一般娇媚可人。
素手执笔在那副未完成的画上描绘，再看时依偎青柳的不再是残花。一株樱花开的格外烂漫，大雁之上一个人影，面容模糊脚踏鸿雁，飞向阁楼女子。
画完之后，双手托着香腮，不时地傻笑一下，似乎觉得失态，连忙坐正身子，可没多久又窃笑起来。
小宁正好看到这一幕，几步走到书桌旁：“小姐，很久没看到你一个独处时傻笑了。”
苏苏赶紧收敛笑容，娇斥道：“哪个傻笑了？你这小姑娘该挨打了吧？”
小宁没有一点畏惧，仰着小脸蛋道：“嗯……你最后傻笑时，是姬公子在的时候。小姐，莫非收到姬公子讯息了？”
女子的脸沉下来，眉宇间如秋风扫过。
“姬公子风流倜傥，才华出众，又是名门之后，小姐你待他那般好，几年来的钱财都赠予了他。姬公子如果功成名就之后，肯定会来娶小姐的。我说今夜小姐怎么不去接客，想来姬公子快要归来，小姐不用陪着笑脸劳累了，小宁真替……”
“别说了！”
从未有过的严厉，苏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小宁吓了一跳，眼泪都挂在了睫毛上。
叹息一声，清丽女子声音柔了几分：“你说陆公子怎么样啊？”
听到这话，小宁收住泪水，怔怔地想了一会儿道：“人品是不错的，待人也客气，性格温和，穿着打扮不像富贵人家，太过寒酸，即使有些才气，不过样貌普普通通，没有什么将来的。”
“仗剑天涯难道就不是志气。”
“嗯……绿林豪杰配不上小姐的。”
苏苏皱着秀眉：“你是不是地没有扫干净？”
小宁颇为委屈道：“我刚刚打扫过的，怎么可能？”
“学会犟嘴了是吧？还不快去打扫？”
侍女撅着嘴，不情不愿地出门拿扫帚去了。
女子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块玉佩来，玉佩看起来光润，可杂质颇多，易市之上能卖个一两银子。看着看着她走到窗前，把玉佩丢出阁楼，她力气柔弱，丢不进清平河。只听“啪”地一声，玉佩摔在青石板上，四分五裂。
走回书桌前，抽屉里还有一封书信，上面写着：苏苏亲启。
打开信笺，又把那封信看了一遍，白皙的容颜上，流下两行清泪。
“苏苏姑娘乃风月场所出身，姬家难容……”
外城。
具体回家的路，陆言不知该怎么走，但一直向西绝对是没错的，沿着街道上走着，灯火一片一片，风光却是不错的紧。
走到清怀街时，一个面摊引起他的注意，摊主是个老人，一人在街边忙忙碌碌，不多的桌椅上，几个食客正在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