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江湖吗?”
心情犹自激荡的少年自语一句。
那个黑衣人自己有些印象,跟在严有祯身后的青衣清瘦男子,当时看他人有些阴沉,未料等在偏僻小巷子要杀自己。
“收走你的短剑与银子,如果下次再来,定然不饶。”
一路疾步快走,几盏茶功夫陆言到了安平街,心里正在思忖该怎么与母亲交待,自己消失这一天一夜。
过了无名小桥,走到照影亭时,陡然看到古老枯萎的古树下,站着一个人。
夜里无星无月,薄风吹来顿觉阴凉。
看着那个模糊不清的人影,陆言心头发寒,那是一种明明知道那里有人,却又看不清晰,感觉不出气息的直觉。
巷子里不知哪里传来一声犬吠,陆言全身布满冷汗,不知此人是敌是友,未知的、无法探知的东西最为让人恐惧。
“你身上有血迹。”
那个人影最先开口,声音悦耳是个女子。
“你是谁?”陆言能听出自己的声音很沙哑。
“居然能看到我……修行者?你总是盯着一个姑娘看,很没礼貌知道吗?”她的语气不冷不淡,无喜无悲。
“我能走吗?”陆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带着一种不确定地问。
“我又没拦着你。”
少年迈开脚步,带着小心翼翼,五识探知能力,提高到极限。
一直走到了柳眉巷,身后没有一丝危险,那个奇异的女子并没有对他出手。
他走后没多久,古树下那个女子自言自语道:“似乎是修行者……奇怪……”
“这颗古树……更奇怪……”
第二日,陆言一大早出门。
刚出家门在巷子里遇到程叔叔,闲聊几句巷子里各家各户的闲话。
“乔家发达了,你知道吗?乔夫人那个罗刹女,前几日救的那个人居然是个郡王世子。人家来报恩,直接让乔安山做了知府主薄,乔家此刻很是风光。”
“你小子昨天没在,柳眉巷敲锣打鼓热闹非凡。哎……不得了,那个总是一副下雨天面孔的罗刹女,头一次见她笑得像花儿一样。”
两人说了一会儿,中年人才在陆言的告别声中去了易市。关于他与自己母亲的事情,陆言不想管,他又没有受到三从四德、恪守礼教的荼毒。母亲改嫁与否,全凭她自己意愿,过的幸福才是关键。
走到照影亭时,陆言刻意仔细看了看那颗古树,除了觉得古老腐朽之外,实在是没有特别之处。
书院学堂没有开门,背着书箱径直去了后院,老夫子正在练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