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王武与林宝仙,谢绝王武要为自己雇佣马车的打算,陆言一路走着回家。临近黄昏,街上商贩渐少,灯火依稀升起。
与那狡猾的女子交易,陆言并不后悔。其实以他现如今的银子,足以支撑他可以自己整理成书籍出版,不过其中付出的精力和时间,肯定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那些取自别人的东西,到头来还是别人的,真正能让自己充实起来的还是本身的能力,当下他只想迅速提升自己的武艺。
闲暇时间写一些,经由晚宁夫人传给评书人,或者由她与书斋洽谈,省却自己许多麻烦,虽然银子肯定会少点,可他心中藏着的又不是只有那一本书,来日方长。
至于欠她的那条命,只得以后再说。
街上许多推着木车的小商贩,在宽阔的街上匆忙行走,吱吱呀呀的车轮声,让人心生烦闷。一个孩子被大人按在地上狠揍,哇哇的哭声响彻云霄,手中还抓着一根偷窃的糖人,旁边一个卖糖人冷漠看着。
瘦老的樵夫艰难背着未卖出的柴薪,慢吞吞走在长街上,柴薪犬牙交错漫出一根枝头,擦碰了一名妇人,妇人插腰站在街头拦下樵夫开口谩骂。
众生百态,哪有容易二字。
走过长街进入一条漫长的小巷,夕阳余晖落尽,何处炊烟米香入鼻,一天时光又要过去。
少年被挡住去路,赵卓身旁站着一个鹰钩鼻男子,身材短小丑陋,右手臂之上附着冷冽铁甲。陆言后路被携着娇美女子的元姓青年堵住,小巷中两边墙壁林立,再无生路。
少年开口:“我一个小小的读书郎,至于让你们兴师动众?”
鹰钩鼻男子开口,声音不似他丑谲的面容,颇为清亮:“赵兄要你性命,一位京都豪贵的公子哥,出银子要你人头,你身后的元仙家,更想试试你的深浅。小子,我们三人出手,你死得其所了。”
陆言默然,开口询问:“那位豪贵公子可是严有祯?”
丑陋男子点点头,始终没有放松警惕:“陈无忌一位五段的高手,出手拦截你却失手被杀。小子,趁早说出你的背景,也许还能活命。”
正值青春的蓝衣少年,抬头看向暗墨的天空,第一颗星光挤开天幕俏皮眨眼,似与少年遥遥相望。
“我没有背景。”
即使前世到最后还是与妹妹相依为命,这一世还有谁,站在他的后面?
毫无征兆的陆言被一股沛不可当的力量困住,黑衣男子手臂上黄蒙蒙一片,黄光当头罩住陆言,骨骼血肉被挤压,经脉中的灵力根本无法流转。
置身黄光之中的陆言,如同被厚重的铁板碾压,双脚之下青石板龟裂开来,双腿不堪重负的跪在地上,嘴角边流出一缕鲜血。抱守心神,按着经脉运行气息,可任他不管怎么驱使灵力,窍穴经脉间根本不畅,全身毫无气力。
“呵,不过是个不堪的凡人罢了,白费我的时间,交给你们了。”元姓青年轻笑出声,手指勾住旁边娇俏女子的下巴,毫不避讳地咬住女子红唇,鲜血与快感充斥唇间,女子不由自主痛吟一声。
鹰钩鼻男子皱皱眉,不去看旁边的赵卓,右手“咔嚓”的机括声响起,从右臂中伸出三尺刀刃,刀刃呈血红色,格外妖异。
“器名血战刀,一次护送元家灵药的任务,在宿州境内遭遇叛军,为了保护帮主,我不惜以身试险,右手不慎被砍断。事后帮主为了奖励我,便把这件含有仙家器纹的灵兵赏于我。”
他的话不似对陆言而说,元姓青年停下逗弄女子的手,淡淡笑了笑:“怎得如此小家子气啊郭长老?不就是玩一夜你的青楼相好么,至于对敌之时,还要带着怨念?”
姓郭的丑陋男子深深呼吸,忍住心中怒焰道:“青楼女子本就薄情寡义,谁银子多便倾怀与谁,元仙家只管玩便是,玩过她之后我就杀了她,如今还是任务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