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宁茶馆。
晚宁夫人盘坐在床上,闭着眼睛修复着身体内的损伤,天地间肉眼看不见的灵气,一点点顺着毛孔进入她的丹田,滋润着整个身躯。
月光轻轻落在未关的窗台,像是等待,又像是留恋。
屋内灯火已熄,从窗台看去,闺床那边一片黑暗。晚宁夫人猛然睁眼,碧绿色的眼睛盯着窗台处,幽幽绿绿让人心生可怖。
从窗台外飞进来一只公鸡,朱冠彩羽,双足高挑,雄壮非凡。
“你该回去了,他说的我已经照做,菩萨蛮来过了。”
公鸡不能口吐人言,一双浑圆的眼睛望着那个女子,似乎听懂了一般点点头,随即转身从窗台飞走。
那一双碧绿的眼睛,没有再看向窗户那边,而是看向屋内唯一的那张画,一直静静看着。
传说有“雄鸡报晓”之典故,刺破黑暗的第一缕光,被雄鸡采摘纳入体内,啼亮天际的声音,正是它锤炼身躯的呼喊。那一缕光辉最为纯净,最富朝气,晨曦如同点燃凤凰之火的种子,当雄鸡去除身躯内凡尘污垢,便可蜕变成凤,是以又有野鸡变凤凰之说。
雄鸡在洛京城内一路在房顶上飞驰,当出了洛京城后,一点红色火焰弥漫在身躯,它直入云霄,冲天而去一路向北。
云层之上的星辰渐渐稀疏,晨晓即将到来,雄鸡猛然加速,待远远看到一座耸入天际的山后,缓缓落下云头。
一座苍茫大城,巍巍立在晨雾之中,它毫不停歇飞入城中,在一片大殿之中最高的那处殿宇房脊上落下。鸡眼小巧却是最为敏锐的眸子,雄鸡举冠仰头,清晨第一束光落入它眼中时,嘹亮鸡鸣响彻大殿上空。
睡梦中的人被吵醒,一个慵懒的男子声音从大殿中传来:“公字开头的,你知道不知道自己有些烦人?”
公鸡脖子一缩赶紧收声,那人声音接着道:“滚下来!”
无耳却闻声清晰的公鸡,扑腾扑腾翅膀,三两下落进殿前台阶上,接着展翅一跃窜入殿内。大殿内里阔达,中间立有三个香炉,可见的青烟袅袅而起,公鸡深深呼吸似乎很是亲近那些烟雾。
“每次来这里都要贪几口“道香”气息,天天吸收白昼升起时最为惊艳的天光,难道还不满足?修行最忌贪心,我训诫你多少次了?狗改不了吃屎。哦,不对是鸡改不了吃屎。”
公鸡再次胆怯地缩缩脖子。
身穿道袍的男子从殿后转出,来到大殿之内,挥手驱散那些袅娜而起的青烟,一副痛心疾首地样子,道:“说你是灵兽吧,天生缺些灵兽的样子,又是胆小又是贪婪,分明和凡人鸡笼里的那些鸡,一般无二。说你不是灵兽吧,修行倒是有些天赋,十几年便开了些灵智,懂得吐纳呼吸之法,而且恐怕是这世间唯一一只有望生出凤凰火焰,达到神兽境界的鸡。”
“无奈,无奈。”
他一连说了两遍无奈,满脸都是对于这只雄鸡的讥讽。
“不过,做我萧晨的灵兽,我不会亏待你的。嗯……说说这一个月洛京城的动静。”
雄鸡被他一通数落耷拉着鸡冠,但该做的事情还要做,它用一只翅膀抚抚没有眼皮的鸡眸,红艳如火的光辉泛起,身前出现一幕幕画面。画面跳转极快,不多时便已随着火焰一起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