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胤资质不好,苦修几十年最后在第四境后期踯躅不前,但修仙之路只有到了元婴境,才叫真正踏入修行路。
修行就是如此,有些人天资绝世一日破一境并非空谈,而有些人倚仗雄厚修行资源,亦可平步青云。
他以玄门境的身后修为,压迫少女时能感觉的出来,少女的修为在第三境,但距离第四境绝对不远。
与他交手的少女,绝对是前者。
西楚皇室与天涯宗的密切关系天下皆知,虽然那个看似苟延残喘的天涯宗,代代都是单传,可天下哪个修行世家也没敢看不起天涯宗的。
就拿近年来凭借五副画作,扬名大江南北的天涯宗观潮者来说,一幅画都能让人疯抢。
当然,如果只是简单的画师,或许在俗世有些名声,万万是传不到修仙界的,其中让人惊叹的是每一副画,都是一缕剑气。
修为神通,可见一斑。
如果少女真的是西楚皇室,他元胤绝不敢真的伤了她,那样只会给元家招来灭顶之灾,但他知道天涯宗现任宗主并不姓唐,她的话有待商榷。
两个仙器让他很是眼热,他修为天资不行,对于炼器一事非常热衷,常常观览游记孤本,眼馋之余见识也颇深厚。
飞白雪在他的手中乱颤,尽管那个少女竭力驭使,也不能避免他的手一点点抓住仙剑。元胤打定主意,管她是不是西楚皇室的人,先得了仙剑再说,大不了杀了几个人便是。
与少女斗法之际,眼光瞥处那道士已经被徐良辰的灵器“长煞”压制,道士手中的星盘一点点暗淡。只有和尚佛门佛力深厚,凭着金光灿灿的双拳,欺近元红绸身周,不断出拳期间言语挑弄女子,使得元红绸心境大乱,几次险些被打中身子。
徐良辰在女子不远处,眼见元红绸遇险,灵器长煞更加绚烂,道士不由连连后退。
元胤冷哼一声,对于这位家主都亲赖的年轻人,不免心中看轻。修行之路能问鼎长生的,哪一个不是心志坚定,无欲无求的,怎能被情情爱爱左右?
心中想着再不留手,手掌间出现一个青铜色小鼎,玄门境修为全力压向祭出两件仙器的少女。
小鼎宛如山岳压顶,四周房屋轰然倒塌,走的慢的几个黑衣人,转眼成为肉糜。风从龙眼角抽搐,同时暗自庆幸,好在他与郭挚并未受到波及。
张又庭一瞬间就被青光笼罩,星盘彻底黯然,身躯被压趴在龟裂的地上,嘴角溢出鲜血。趴在地上的道士喘息着,骂了一句奶奶的,看见自己的袍子染上了灰尘,颤颤巍巍伸出手,抚下道袍襟上尘土。
十全和尚与冷艳女子离得稍远,但腾出手的徐良辰早已赶到,两人一起出手,打得和尚更是乱骂一通。
少女星光处在小鼎正下方,紫色的“欺钟铃”光罩倏然碎裂,掉落在地,飞白雪更是被元胤抓在手上,两件仙器唯有呜呜咽咽的悲鸣,少女双腿一弯,跪坐在地上。
只有陆言站在少女不远处,毫发无伤。这是一种无视,似乎他连别人出手的兴趣都没有。
“各位仙家,既然你们是山上神仙,能不能听我说两句?”少年开口道。
俊朗青年缓缓见少女被师尊箝制,陈彻徐徐走来,嘲弄道:“说吧。”
陆言缓缓道:“第一,你们说的什么灵器,我们并没有拿,我向天发誓。第二,元溯要杀我在先,我自保反击在后,江湖讲究生死自负,难道你们就不讲理吗?”
“还有,陪伴在元溯身边的女子,一个个被他杀害,难道他没错吗?”
被一个不正经和尚欺负,本就心情烦躁的元红绸,冷声道:“你们这些杂种,一百条命也比不上我弟弟的命!”
陈彻点点头,一脸的讥讽,看着这个相貌平平,说着天真言语的少年:“说的不错,还有吗?”
少年咬咬牙道:“求仙家放了他们,可以吗?”
傲然的青年不屑地看着他,然后道:“跪下来求我,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