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亮，陆言只觉得这一觉特别充实，虽然梦境太扰人，可起来后身轻气爽。一个翻身下了床，穿好衣服找了一圈才发觉，书箱不见了踪影。
想到了夫子，那天自己毒性发作是他救的自己，书箱也必定在书院。
走出屋外，东方红芒大盛，看来又是一个晴天。
院中的雪早已被扫净，陆言在木棚搭建的厨房里，发现了母亲。她双眼微红，额头皱纹丛生，鬓边也有几根白发，少有妆容的她，看起来不像三十几岁。
“娘。”这个字仿佛穿过了两世。
“起来了？等我你的午饭做好，你吃些地瓜就可以去书院了，别急。”妇人说的很和蔼。
“嗯，我不急。”回应了母亲，陆言便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心里思考着该怎样赚银子。
“做香皂？额，我只记得有猪皮……这个跳过。”
“玻璃？不知道程序……跳过。”
“细盐？似乎这世界那些神匠已经做出来了……”
“香水？步骤是……也跳过。”
“酒精？嗯……”
“塑料？……滚犊子！”
陆言这时才发现，自己这种只喜欢历史与杂书，不会数理化的人是多可怕，揉了揉脑袋，颓然发现自己好像与废物差不多。
“嗯？内衣袜子我知道啊，在这个衣服繁琐的世界才是畅销货，就这个了。”
“皮影戏，咱也算业余选手。唔……火药也知道，起码制作烟火没问题，目前就这些先弄着。”
打定主意后，决定先从简单的内衣袜子开始，起码要赚点起家的资本。
思索“大业”的空挡，母亲已经做好他的午饭，没有酱油醋的青菜与咸菜，然后两个馒头一个地瓜。这时才发现陆言没有拿书箱，疑惑地问：“言儿，你的书箱呢？”
“哦，在书院，午饭我放怀里就行。”陆言不在乎的说，脸上全是因为发现了能赚银子的方法，而满脸傻笑。
对于经常傻笑的孩子，作为母亲肯定是清楚，摸了摸他的头，给他盛了一碗粥。粥是几粒米饭一个地瓜，陆言也没含糊，吃了个干干净净，然后怀揣着午饭与满脸的憧憬去了书院。
今天去学堂较早，安平街上马车未至，学堂里只有两个自己从来没说过话的孩子，不是附近的人。
他去了书院后面，佝偻着身躯的老人正在拿笔在未化的雪上写字，陆言怔道：“老师早，字写得真不错，有书法神韵。”
老人没有开口，更没有停下写字的手，陆言觉得尴尬无比。
讪讪对着空气笑了笑，他进了屋子拿出书箱，屋外夫子依然在写字。他走过去行了礼递过一个地瓜道：“多谢夫子那日救我，陆言感激不尽。您吃地瓜吗？”
老人依然无动于衷。
抽了抽嘴角，陆言收回地瓜悻悻离开，只觉得这夫子果真奇怪，即便自己不想跟着他练字，那也不用如此对人吧。
虽然练字陆言觉得不一般，可自己喜欢的是刀剑江湖，刀光剑影快意恩仇，学这些不好吗？
心中晦涩不明，搞不懂夫子到底为何如此，于是重新走回后院站在他面前道：“夫子，练字实在是枯燥乏味，我觉得刀剑也能修行，用刀剑把字刻在地上，不是更加轻松自如？再说……”
“滚！”话未说完，夫子怒喝。
陆言吓了一跳，再也不敢在此逗留，灰溜溜去了学堂。
他走后那个苍老的身影停下手中的笔，皱着眉头思索着那个少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