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外面突然开始下雨,顾北辰莫名的有些烦躁,他打开车门走到外面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温茉说道:“我已经不大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事情了。”
两个人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对方,顾北辰也是这样,温茉也是这样。
顾北辰在车外站了很久然后回到车子上,把车开到了别墅。
天已经黑透了,顾北辰衣服都是潮湿的,温茉走到他身边,轻柔地替他脱下了衣服,然后走到了洗衣房。
等温茉到了自己的房间的时候,顾北辰已经在里面洗澡了,温茉疲倦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只觉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倦怠和痛苦。
顾北辰打开门进来,他黑色的短发上还带着水珠,他的眼神黑亮,紧紧盯着坐在床上的温茉。
顾北辰走到温茉身边,低声说道:“为什么你改了名字?”
温茉看了顾北辰一眼,她在顾北辰的手心上写了几个字。
“不要问了。”
顾北辰顿时心头一震,他感觉到心口一阵无法形容的疼痛,他伸出手抓住温茉的胳膊,轻声在温茉耳边说了一句。
“你告诉我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去查。”
顾北辰说完之后,便直接离开了房间,他又回到自己的书房了。
顾北辰是个很健忘的人,他记得在战场上有一个战友曾经对他说过,一个人活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健忘一点,把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忘掉,人就能获得稍微开心一点。
当时顾北辰的回话是他本来就是一个非常健忘的人。
小学的时候,顾北辰就知道自己的父亲在外面有很多女人,他的母亲是个脾气暴躁的怨妇,经常哭着对他诉说自己父亲的不是,顾北辰曾经对他地母亲说过,如果她离婚地话,他一定会跟她,可是顾母只是恶狠狠地说他和他父亲一样没有良心。
顾北辰还小,他真的不明白良心是什么东西。
他是一个一点就炸的炸弹,小时候的他还不会控制自己的怒火,在学校里稍微有谁惹着他,他就会使用暴力,但是他不记得自己曾经伤害过陈默。
他只记得陈默总是喜欢跟在他背后,他从来不会打女生。
如果抛去其他的原因,他甚至可以算是陈默在班里面唯一的朋友,有些人欺负她的时候,他还会替她出头,顾北辰天生就是个爱打抱不平的家伙。
他没有道理对不起陈默。
顾北辰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他从别墅离开,连夜开车到了老宅。
他到自己小时候住过地房间里,找到了那个盒子,那是他一些从小到大的课本和玩具,都是蔡阿姨帮他收拾起来的。
顾北辰从来都不是个恋旧的人,所以从来没有看过。
他翻开那些陈旧的东西,在一个小盒子里找到了一封信,那封信上面布满了各种污渍,他有些嫌弃地看了看那张纸,然后打开了。
他瞬间想起了一切。
当年不知道是谁给了他一封情书,大家都说这是陈默写给他的,他记得自己曾经警告过陈默,他帮她只是因为看不惯那些人欺负弱小,他并不想跟陈默有什么关系。
顾北辰非常不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