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在场魔神哪里晓得风冯隐情, 个个懵圈，不知孟渊骂谁。
孟霖疑惑怯声：“父皇，您说什么？”
孟渊这才回首看向孟霖, 旋即冲儿子咆哮：“冯晚妆呢？”
糟糕, 老风！
阴复晴眼皮一跳, 率先明白过来，然后垂眼装不知。他自以为不动声色，可那一点点眼皮的震颤依然逃不过孟渊神眼，擡掌扇来。
阴复晴急忙躲避, 却比不了孟渊的速度, 被扇中后口吐鲜血，退后数丈，撞上北天门柱。接着又呕一大口, 顺柱滑下，陷入昏迷。
孟霖重新激动起来，再次认定孟渊是来帮自己：“父皇，孩儿好生想您, 您……”
说着说着发现不对劲, 孟渊已径自越过孟霖, 去端详对月眉目。
孟渊心跃如鼓, 心荡神摇，上回这般激动喜悦，还是去妖界抓屠霜时，他伫立万千天兵身后, 唇下微髯, 明明已不再年轻, 却如少年般蠢蠢欲动。
孟渊面若春风, 好声好气问对月：“孩子，你和阿霜……可有亲缘？”
对月一笑，慢道：“父皇，孩儿是阿良。”
孟渊顿时跃上前捧起对月脸颊，仔仔细细再端详，指尖则暗中施法，将自己的血脉气息混入对月体内一试。
血脉融合，没有丝毫冲突，他真的是孟煌良。
孟渊喜极而泣，振臂高呼：“朕有子嗣了！朕有子嗣了！”半晌，两手抓起对月双手，紧攥不放，擡至胸前，激动不能言语。
孟霖在旁目睹，错愕疑惑，用肘拐了下苒瑶，苒瑶却闭眼不看，平静泛笑。
孟渊也不瞥他们母子俩，只关心对月：“阿良，你是如何活过来的？这些年都在哪里？”
对月神色戚戚，述说自己被女君救下，养了千年才破胎成婴，又讲自己为了躲避苒瑶和孟霖的搜捕，男扮女装。
孟渊听着难受，追问道：“瑶儿和阿霖为何要搜捕你？”
对月对答如流：“因为他们问心有愧，当年杀了我娘亲，怕我报复，所以要斩草除根。”
“你胡说！”苒瑶倏地睁眼，厉声痛斥，“你母亲是自绝活路，哀家可没有杀你母亲！”
“没有杀么？”对月神色莫辨，只清晰见得嘴角一抹冷笑，“太后娘娘可敢以亲子性命立誓，说自己没有讲过‘斩草不除根，必有后患’的话？”
苒瑶的确没杀屠霜，却被对月这句话噎住。
孟霖观对月又观苒瑶，眼神转为狠厉。苒瑶见状将孟霖缓缓拉至身后。
孟渊翘起嘴角：“瑶儿，朕还在呢，你自称什么哀家？”
苒瑶习惯性一惧，而后镇定下来，也旋起唇角，笑看复生夫君：“陛下，臣妾没有杀害屠霜妹妹。”她眉梢微动，“陛下难道忘了吗？是陛下最先发现霜妹妹自尽的，八十一日后，臣妾才见尸。”
孟渊被戳及痛处，恶感更深，咄咄再问：“你为何要杀害阿霜？”
呵，他到底有没有在听她说话？
苒瑶望着眼前曾相伴数百年的男子，嗤笑一声。
孟渊冷声：“你以为你能同她争？”
争？
苒瑶心中连连摇头。
她是讨厌屠霜，骂过千万遍，也想千刀万剐，但一来屠霜的确是自尽，二来，她从没想过和屠霜争。
屠霜是什么？是卑贱的凡人。
而她父仙母神，神血正宗，上数百代皆生而为神。她看待屠霜，就和凡人看待狗一样，可以宠溺也可以讨厌，但绝对不会让自己和猫狗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