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
衍之还想反驳一下,却又被打断了,
“欸,好了好了!事情交给我,你尽管放心。嗯,离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保重,我们会想你的。”
白谷朝他挥挥手,回后山去了。
“真是莫名其妙,我还甚么也没说呀!”
他望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直至不见,摇头一声叹息,骑马上路了。
近四年来,衍之浪迹亥国中北方,从东北群山,至极北雪域,再至西北林海,游历千里,经验丰富。
一路走来,虽寒锋交错,明枪暗箭,强敌四伺,险象环生,可他仍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一柄赤刀横扫数千里,无人能敌,使得北方武林多有其传说。
由此,衍之呆在府中的日子却是少了些,一年能有两三月回来便是天大的喜事了。
头两年国士还因此提心吊胆,茶不思饭不想,生怕出甚么岔子。
可自从去年有人在暮寂岭打听赤刀后,国士知道此事,反到安然自得了。
如今,衍之孤身一人千里迢迢前往永州,人生地不熟,仗着有几年走南闯北的经验,倒是不惧。
可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夫人颇为担忧,在他走后便心生悔意,埋怨自己不该如此草率的任由他离去。
衍之少年心性,一路顺风顺水,没栽过大跟头,夫人怕他眼高于顶,心浮气躁,轻视对手,以此捅了娄子,丢了性命。
八月底,骄阳依旧,衍之又身披黑袍,酷暑难耐,若在烈日下赶路,恐怕不出一日便会中暑。
于是他规划了路程,在夜间行动,待太阳升起时正好赶到客栈。就这样连行七日,终于在二十九日清晨抵达甲陵关。
甲陵关乃是亥江一带与中南的分界处,位于许州。亥江周围大小十州,包围着中心的亥都,每州各拥有一座远非寻常可比的首城。这亥江一带拢共十州一城,世人统称洪亥十一州。
十州中最西边的便是睦州,睦州的首城就是位于州中偏东,临近亥都的暮寂岭。
衍之自睦州一路向东南,途经幽,解,革三州,至许州。
许州乃是洪亥十一州的门户,其中的甲陵关更是中北与中南的交通枢纽之处。
而要到达东南永州,需出甲陵关后继续南行,翻越齐州千峰山,穿过乌州,再横渡乌吉河方可抵达。
别看只需再横穿两州即可到达江边,其实只这齐州的面积便与洪亥十一州加起来的面积相当。更何况千峰山绵延千里,之所以号称千峰,便是因为这山群之中的山头数不胜数,峻岭环绕,一山叠着一山,汇成茫茫山海。
至于乌州,位于永州以东南,呈长条形附在乌吉河西北岸,虽然面积依旧宏大,但介于其形状,若要横向穿过,并不费工夫。
闲话至此,再说衍之来到客栈,准备在甲陵关稍歇两日,购置吃食,于九月初一再度上路,一路南行直奔齐州。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他抵达甲陵关的当天早上,一道自南而来的加急文书关上了甲陵关的大门。
而此时的衍之由于连夜赶路,车马劳顿,刚在客栈落脚不久,吃了些茶点,给水袋灌了热水,正欲上二楼歇息。
“干他奶奶!”
一声大喝,将客栈中人俱吓了一哆嗦。
门口闪进来一人,身裹熊皮,肩背箭矢,作猎户打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