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衍之还未走至一半路程,便汗流浃背,又热又渴,他运气内功,强撑着又走了半里。
路上行人愈来愈少,多是回了屋中避暑,只剩他一人遮头盖面地走在路中央。
不远处的前方碰巧有个茶铺,他水袋已空,口干舌燥,实在是无法忍受,于是快走几步,进了茶铺。
茶铺虽然八下子漏风,可终究是提供了阴凉之地,一进来,扑面的凉风顷刻间驱散了暑气,教人神清气爽。
衍之寻了处没人的桌子坐下,也不管夫人叮嘱,一把摘下斗笠,给自己扇起风来。
缓了片刻,他这才招呼小二,讨了大碗凉茶喝。
不过一会功夫,凉茶便端上来。他着实是渴的紧了,不等茶壶放稳,便拿起来倒了一大碗,仰脖一口闷完。
汄凉清口的大碗茶下肚,一股寒气顺着肺腑浸了出来,漫延至全身,只觉得浑身舒畅,重获新生,再无烦躁之意。
畅快!
他意犹未尽,又倒了一碗,端起来慢慢喝着。
就在此时,茶铺的帘子被挑起,几个身着青灰短打劲装的粗壮汉子走了进来,都背着蓝布打的包袱,看模样应是赶路的过客。
为首一人引起了衍之的注意,他年龄比同行之人稍大,身材壮硕,穿戴略与其他不同,青白相间的右衽长衣,腰间系着牛皮护腰,腕上一对铜护手。
几人围绕门口一桌坐下,叫了几壶凉茶喝。
只这几步路,衍之便一眼看出了端倪。
那为首的汉子迈步时重心不在脚跟,是习武之人的特点,他走起路来又悄无声息,四平八稳,必是高手无疑。
衍之在外闯荡数年,一双眼睛练得十分毒辣,这一次他确实看得很准。
那几人才坐下不久,就见茶铺门口又进来个人,个头不高,一身蓝白交襟短衣,赤手空拳,也扛着蓝包袱。观他模样倒是年轻,可不知为何给人一种老气横秋的错觉。
这人进来后,不急着坐下,反到左右打量了一下,最后才坐在那伙汉子的邻桌。
衍之见状,心里倒好奇起来,这蓝白衣的小个子走路轻快灵便,显然也是个狠角色,
又故意坐在那伙人边上,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一好奇,他反到不急着走了,又要了壶茶,便一人默不作声的待在角落里,等着瞧好戏。
果然如他所料,这两伙人一壶茶还未喝完,就有人从外面进来了。
可这次来的却不是甚么旅客,而是一队穿盔戴甲的士卒。
领队拿出令牌,高喊道:
“我等奉命前来捉拿通缉逃犯!所有人不得离开,配合行动,违令者斩!”
说罢,一挥手,士卒便分成几组,分开在茶铺搜了起来。
衍之没想到等来的是卫兵搜查,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只好站起身,乖乖将随身物品交了出去,又配合了搜身,待检查完才重新坐下。
他屁股还没坐稳,便听见门口处传来一声桌椅倒塌的巨响。
紧接着,只见一道蓝白身影奇快如梭,从一侧的窗户中飞了出去,轻轻落在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