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见那汉子如猛虎般扑来,丝毫不惧,挥匕相迎,与其对打数回合。
从两人路数中不难看出,汉子的武功在剑客之下,可贼之前与剑客周旋时已耗费大半内力,如今对上汉子,不仅没讨到便宜,反而渐渐落入下风。
兀的,那贼虚晃一招,趁机抽身而出,随后竟是直奔衍之的方向逃来。
衍之见状,一时有些发懵,他左右看看,周围人早已一逃而空,只剩下自己还稳坐桌后。
他慌忙起身,也往一侧躲闪开去。
可那贼似乎是认定了他,见他往旁边闪避,也随之一同改变了前进方向。
衍之见他飞奔而至,心下惊奇,来不及询问,抬起一记鞭腿便招呼了上去。
电火石光间,却见那贼脚尖轻点,灵巧的腾空而起,以一个诡异的弧度跃过鞭腿,又轻盈落在了衍之一侧。
汉子力道虽刚猛,速度却不快,被远远甩在后面,一时竟是赶不过来。
贼趁着这个空隙,靠近衍之,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天剑含毒,不想死就帮我。”
声音细若蚊呐,衍之仗着耳聪目明,才勉强听清。
就这一句话的功夫,汉子终于奔了过来,挥起铁拳,作势要打。
贼见衍之没反应,也不着急,挥起匕首,就与那汉子缠斗在一处。
“天剑,他怎知天剑与我的瓜葛?还有毒,毒不是已经消散了么?怎么...”
那句话所含信息略多,衍之一时竟是没回过味来。
突然,一声闷响传来,众人抬头看去,却见那贼生生挨了汉子一拳,摔在地上,嘴巴一张,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而汉子也不好过,他手臂,肩膀,锁骨处各一道细长血口,正在向外淌着鲜血,其中最为凶险的则是锁骨处的伤口,与动脉仅差分毫。
“你帮还是不帮!”
那贼吐净口中的瘀血,提着仅存的力气又大喊一声。
他这一句话,暗示着还有同党,这让茶铺内气氛逐渐变冷,众人面面相觑,都巴不得与自己撇清关系。
衍之虽然对这贼十分好奇,但他心知,此人很可能便是偷盗王宫那个甚么杯子的家伙,公与私相比而言,他更倾向于将其交给官府处置,而不是自己动手。
于是乎,他也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双臂环抱,不为所动。
士卒一拥而上,将贼围了起来,警惕的盯着四周,提防其同伙的袭击。
突然,靠近左侧门口的士卒只觉得一阵清风拂过,再回过神来时,面前的包袱却是少了一个。
茶铺外传来一个妩媚的男音,
“既然‘夺命三刀’如此坦诚相邀,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只不过,这珐琅杯却不能给你,就当作是报酬吧。”
接着,一阵悠扬的琴声响了起来。
那些士卒不明所以,左顾右盼,不过片刻,只觉得腹中绞痛难忍,纷纷倒地不起,蠕动哀嚎。
那贼趁机勉强站起,施展腾挪之术,便要跳窗逃走。
汉子见状,顾不得身上刀伤,起身追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