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不给童子丝毫反应的机会,右腿为轴,左臂横举,顺势俯身,配合着再度展开的赤刀,使出一个大横扫。
只见衍之周围划出一道弯月般的红芒,所过之处人畜草木纷纷被斩为两半。
那些童子自然也不例外,个个被削去头颅,自脖颈处喷出紫黑的血,随后便一股脑躺在地上。
大徒儿见此,嘴都长大了,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过了两个呼吸,他这才反应过来,拔剑便向衍之刺去。
衍之这次由右手换了惯用的左手,又配了使用多年的赤刀,功力远非刚才可比。只三两下,便将那大徒弟打的落花流水,招架不住。
眼看大徒弟生命岌岌可危,中年女子终是坐不住了,她腾的站了起来,提剑飞出白帐。
大徒弟见她袭来,心中甚喜,却不想因此松懈一拍,剑失了准头。
衍之立即便捕捉到这一点,他趁机将剑挑起,使得大徒弟胸前门户大开,随后赤刀毫不犹豫的再次射出,直中咽喉。
他一抖刀柄,将刀收了回来,顺势带出一道弧形血线。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中年女子目眦尽裂,在空中张牙舞爪,她疯狂催动内力,手中之剑因此爆出耀眼白光。
“我要你死!”
半男不女的喊杀声响彻天空,如冤魂哀嚎,教人心惊胆战。
衍之闻声,振臂一挥,赤刀再次斜着伸长扫出,斩向女子。
女子身在空中,不便移动,只得翻身,勉强躲过。
赤刀刃贴着女子的身侧划了过去,正砸在那白帐上。只听呼啦一声,那白帐连带六个抬轿之人便一齐被斜切做两半。
衍之一刀扫完,抬臂收回,刀恢复原状,他将刀横在胸前,双眉微皱,警惕的盯着凌空袭来的女子。
女子气急,还未落地,便一剑刺出。
终于,二人交手。
那女子剑锋犀利,身如鬼魅,一个转身便能瞬间刺出上百剑,剑剑难挡。
衍之向来以快刀著称,三年来纵横武林,却鲜逢敌手,一手奇快刀术不能完全施展,教人胸中憋屈。
如今对上同样擅使快剑的中年女子,就好似瞌睡来了送枕头,正能让他的刀术施展开来。
衍之匀出八成功力,右手背在后,左手舞着赤刀,挥出道道血红残影,嗡嗡之声不绝于耳,好似野蜂飞舞。
只见两人之间一片红白光影交加,平常人早已看不清其中招式,也听不见兵刃相撞之声。四处骏风骤起,卷起街上层层尘土。
余信牵着马,孤零零站在路旁,只看着眼前一片刀光剑影,闪的人眼花缭乱。他近也不是,退也不是,急得直跺脚:
“你们不要再打了呀!”
衍之听见这话,也觉得不妥,毕竟亥都之中,公然当街闹事,持械斗殴,只怕是会伤及无辜。
“那老妖婆!你我在此决斗,却不顾百姓死活,着实可恨。不若上来一战!”
衍之说罢,提刀飞身而起,窜上了一旁的临江楼,又迈开长腿,轻点屋檐,几下便飞到了临江楼顶。
老妖婆也不甘示弱,顺着一侧老树蹭蹭几下便跟了过来,到了树顶,一踏树枝,便腾空而起,也飞上来。
“孽障休走!吃我一剑!”
她一改剑招,不再是锋利如猛虎,而是蜿蜒似游蛇,歹毒狠辣,变化莫测。
衍之则身形灵动,左挪右腾,手中之刀更是刁钻,不以常理出牌。
不难看出,此时两人皆已用尽全力,以命相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