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到底,再怎么得力,也不过是顾洛凡的手下败将。
“姗姗,这件事,我考虑考虑,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这几天,我要去京都一趟,你老老实实的留在这,我会将黄毛留在这照顾你。”
他,他这是要走
“你,你去京都干嘛?”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
冷冷的一句话,便直接将她抛置身后。
为什么,顾洛凡也好,东哥也好,所有人都没有半点在意她。
锋利的指甲划过脚踝,一道红红的伤痕,随后,血流不止。
刻骨铭心的痛。
为什么,她什么都得不到,而那个陈梓茁,三番五次该死不死,却还是可以牵动所有人的内心。
她到底差什么!
送走了东哥的黄毛,怕岳珊珊一时想不开,果然,看到她脚上的伤口。
赶紧拿出急救箱,轻轻的帮她上药。
说到底,这女人,也是可怜。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疼痛让岳珊珊不由得龇牙咧嘴。
“你轻一点。”
眼前的黄毛,虽然人长的不怎么样,但跟在东哥身边多年
他认真的帮她处理伤口,也没注意到她眼中闪过的层层算计。
“黄毛,你在东哥身边多少年了?”
细想想,他在东哥的身边,大概七八年了,从十五六岁开始,到现在,都已经二十三岁。
“岳小姐,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这几天注意点,不要沾水。”
“你这个人,看起来像个小地痞,不过还真是细心。”
这么说着,小黄毛的脸上腾然一红。
虽然见过东哥的各种女人,但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还真是第一次。
“那那我先走了。”
顾洛凡是被手机铃声吵响的。
已经忘了有多久,他没有睡得这么安稳。
只要她在身边,总是可以一夜无梦。
手机屏幕上亮起的爷爷两个字,让他不禁皱了皱眉头。
果然,这顾洛笙跟顾峰还是按不住心思。
“喂,爷爷,怎么了,这么着急找我?”
“顾洛凡,你还知道我是你爷爷,瞧瞧你做的好事!”电话的另一头,愤怒的声音直冲冲的砸过。
他反而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疑惑的问:“怎么了?”
“洛笙是你的哥哥,顾峰是你的大伯,他们再怎么不好,你也不能让他们在众人面前如此丢人,你马上给我回来,要是见不到你,这总裁,你也不要做了!”
电话就此挂断,他轻轻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睡眼,身边的女人依旧一动不动,安稳如旧。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呢?
阿茁。
顾洛凡下午才抵达顾家老宅。
此刻,顾老爷子听着儿孙两个控诉顾洛凡的罪状已经整整一个上午,整个胸腔都沉着一股闷气。
不管怎么样,到底是家里的长子,顾洛凡再优秀,终究不是他的心头肉。
顾洛笙怯生生的站在顾老爷子的身后,明明是一个大男人,却像个小姑娘一样,委屈的通红了眼。
“顾洛凡,你不打算给我解释一下吗?他们丢人,也是我们顾家丢人,你怎么能当初你将人打发到江城去,我也不说你什么,到现在,你看看,你这不仅是要解除你哥哥的职务,看来,你还打算解除我董事长的职务!”
老爷子气急败坏,重重的咳嗽了几声,顾洛笙懂事的帮着他轻轻拍背,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还不停的安慰道:“爷爷,你别气了,我知道,洛凡一定有自己的难处,我相信他的。”
面前这一出好戏,真是足够精彩。
“爷爷,你知道吗?你的好孙子,就差把分公司给卖了,就算如此,您还是要一味的包庇他纵容他吗?”
顾峰一见场面不对,赶紧上前大声呵斥道:“洛凡,这些年大伯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有数,你哥哥原本性情良善,是最老实的人,你为了公司的权力,都不惜陷害他,你以为我不知道,洛笙早就告诉我,说江城那边的财务原本就有问题,而且我也调查过,那个财务,根本就是你派去监视他的,但这几年来,他一直也没有太大的错漏,所以你才用了这样的方法,你还是人吗!”
真是好笑极了,这父子两人一唱一和,瞬间就将他置于不忠不孝之地。
“爷爷,那你是相信了,对吗?”
最后的选择权,从来不在他手上,辩解再多,也是无用。
顾老爷子重重的叹了口气,失望至极。
“洛凡,我以为,你跟你父亲一样,无论如何,都将家人放在首位,但现在看来,将公司交给你,是我错了。”
他的嘴角微扬,等待这最后的审判。
这一刻,他突然想起,当初,陈梓茁无数次的跟他争辩,无助的望着他,祈求着他相信自己的模样。
何等惨烈。
她疯狂的朝着他摇头,卑微的告诉他,说着:“不会的,我爸爸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定了定神,将自己从回忆中抽离。
“那爷爷的意思是?”
“不必多说了,从今天起,你的总裁职务暂时交由你大伯来管理,你冷静一段时间,不要再给我们顾家惹麻烦。”
当初,凭一己之力从大伯的手中拯救回即将败落的顾氏的人是他,但如今,他却变成了那个麻烦。
何等悲凉。
“好,我知道了。”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回过头,大步离去。
外面的空气,还是很新鲜,远离了京都的市区,这的确是个修养的好地方。
重重的呼吸一口,笑了笑。
对他而言,卸下一身的重担,回归原点,竟然比想象中的更加轻松。
不过也好,终于,他可以不用顾及一切,好好的陪伴他的阿茁。
去了一趟顾氏,原本想要收拾些属于他的东西,可早早的,所有的一切都被从办公室里直接扔出来。
那些曾经围绕在他身边谄媚的员工,此刻,唯恐避之不及。
可笑!
阿茁,这算不算是,你给我的惩罚?
买了即将出发的机票,此刻,只有陈梓茁才能让他有片刻的平静。
只是,当他出现在医院的时候,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却再一次失去了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