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远缓慢地开着车,想开得慢一点,再慢一点,可事实告诉他,不管做什么都是徒劳。
车子停在民政局前,纪舒语解开安全带下车。
“小语。”顾修远一把拉住她。
下了车,走进这道门,就意味着他们的关系要结束了,他想……再等一会儿。
“进去吧!”她平静地挣脱他的手。
顾修远迅速下车绕到一边,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她的身体。
他很想抱抱她,可她才刚做过手术,他不能让她在外边吹风。
然后牵起她的手,紧紧握住。
两人走向民政局,每走一步,他的心痛就加深一分。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时间能停在这一秒,或者有人能来阻止这一切。
他愿意用自己的一切交换,可她……真的没有一丝的迟疑和留恋。
一切的书面证明都是她在准备、填写。
把结婚证交出去的那一刻,顾修远一把抓住她的手,“小语。”
他颤声叫她,“再让我抱抱你,可以吗?”
看着红着眼圈的顾修远,纪舒语已经痛到麻木的心还是微不可察觉地抽了一下。
她未出声,顾修远伸出手臂抱住她。
结婚证递出去,证件一换,她就再也不属于他了!
顾修远眼睛酸胀得厉害,只有紧紧地扣着自己的掌心,才能克制眼底的酸意。
他的手臂越拢越紧,然后无声地动了动唇:老婆,我爱你。
结婚两年多,他从未这样唤过她一句,以后……也没机会了。
这份迟来的爱,对她而言,也已经没了意义。
纪舒语任由他抱着,不喜不怒,没有一丝反应。
工作组人员看了,想催促又不敢开口,想劝两句……又觉得那女孩子看起来实在是生无可恋。
现在的年轻人啊!
唉!估计又是个在一起的时候不珍惜,失去才追悔莫及的。
顾修远就这么抱了许久,终于是在察觉到她的耐心耗光才不舍地松开。
她从自己怀中撤离,伸手将结婚证递过去,没有一丝的犹豫。
看着印章落下,顾修远闭眼,不敢去看,也借此掩住眼眶中的酸涩的湿意。
嘭!嘭!
印章落下的声音,将心脏击得粉碎。
他不记得当初领结婚证件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可这一刻……什么叫痛到窒息,他深刻地体会到了。
原来失去,是这样的痛彻心扉……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他明显听见她松了口气,好像终于可以自由呼吸了一般。
小语,她真的永远可以在不经意间给他最深、最痛的折磨。
……
走出民政局,天色依旧阴沉。
好像从那日的大雨开始,天气就一直没好过,就好像他的生活,以后再也不会有阳光了。
看着她慢慢走远,就好像看着自己生命中的光亮一点点远离……
“小语!!”
顾修远几步追过去,可这一刻开始,他再也没资格拉住她。
纪舒语回头。
她突然发现,他好像憔悴、消瘦了许多。
这些天漫长又难熬,她过得浑浑噩噩,她这才有心思想起,他之前好像受伤了。
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和她没关系了。
“我带你吃点东西吧!”他试探着询问。
纪舒语摇头拒绝道:“就到这吧!”
这么多天以来,她从不主动说话,即便说,也是将他推得更远一点。
“那我送你回去。”他又道。
他只是想和她再待一会儿,哪怕一秒。
“不用了。”纪舒语摇头,“我会尽快找地方搬出去。”
“你要去哪?!”
听说她要搬走,顾修远瞬间一慌,他好怕她这一离开,就再也找不到了。
他想她住在郁园有人照顾,这样他会放心一切,想见她的时候,他还可以远远地看一眼。
她听着淡笑,“这些,都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了。”
她笑得温和而平静,好像在说和自己不相干的事情。
“那怎么行……”
“我不是当年的小女孩儿了。”
此时,她突然不知道该叫他什么。
“这一刻开始,我的事都和你没关系了。”她淡淡道。
“可你是我看着长大的。”顾修远急切地说着,然后又道:“我不能不管你。”
“就算……没了夫妻的情分,我们也是……亲人啊。”
他不知自己是如何忍痛说出亲人的,可是现在这是唯一能跟和她拉上的关系了。
“当初决定离婚的时候,我也以为……多年后再遇见,我还是可以叫你一声修远哥。”她垂眸,“那时候说好聚好散,我就是害怕连小时候的情分也被磨灭了。”
“可我们,到底还是走到了我最害怕的一步。”她说着抬起头,“以后,不要再见了。”
说完,她转身。
“小语……”
顾修远急急地叫着,突然看见一辆车子紧急冲过来。
吱——
车子险些撞到了纪舒语,顾修远猛地将人拉回来护到怀中。
剧烈的动作扯痛伤口,他疼得脸色惨白,转脸愤怒地瞪过去。
车,是顾家的。
两人皆是一怔,接着便看见面罩寒霜顾斌从车里下来。
看到儿子手中的离婚证,顾斌惊得瞪大眼睛。
纪舒语从他的怀中退出来,淡淡对着顾斌轻轻点下头。
怀中一空,顾修远想拉她,但最后还是没能发出声音。
纪舒语转身。
啪——
没有料到父亲会突然动手,顾修远直接被打了个踉跄,然后跌在地上。
听着那道声音,纪舒语的手不自觉地蜷起,然后加快脚步。
顾修远坐在地上,看着头也不回就离开的纪舒语,心中苦涩。
她真的可以做到看都不看他一眼。
“你们……”顾斌气得声音都不稳,却什么都说不出。
顾修远用拇指擦擦嘴角,看着上边的血迹,笑着支撑着站起来。
他车祸住院的时候不见人影,这次也来晚一步。若是能早一点出现,一巴掌又算得了什么!筆趣閣
只是……他的反应,是不是不太对?
他不是一直都不太喜欢小语,甚至私下里鼓动她离婚的吗?
现在为什么发这么大脾气?
顾斌满眼愤怒,看着离开的纪舒语,他的神色有种难以形容的复杂。
“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可以私自做决定?!”
“可我已经决定了。”顾修远冷眼看着父亲,“这是我的事,你们谁也左右不了我的人生。”
顾斌瞪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来,终是愤怒转身回到车里。
嘭——
顾修远没去理会父亲,看着慢慢走远的那道身影,满目心伤。
街道的另一侧久久停着一辆灰色的车。
车里的人将刚刚的一切都收入眼底。
看着失魂落魄的顾修远,唇边发出一声愉悦的轻嗤……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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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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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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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他说:老婆,我爱你免费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