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远从镜子里看着身后的小丫头。
她的指尖有些凉,可是无意擦过身体的时候,却像是点起燎原的大火,一寸寸吞噬他的理智。
纪舒语没有察觉,擦过他的腰的时候,她的手忽然被抓住。
“小语,可以了……”
他的声音有些暗哑。
纪舒语愣了一瞬,很快就明白这背后的意思。
顾修远的呼吸有些不稳,本是想阻止她的动作,可此时握着她的手,想起的却是那些疯狂的夜,想起她夹杂着哭音的‘修远’……
喉结滚动,他的控制不住地又握得紧了一点……
他的这个举动,也唤起了纪舒语的记忆,想起两人十指相扣,想起他在她耳边说的那些逗弄的话……。
纪舒语的手紧了紧,然后挣开他的手,拧着眉后退。
她的不悦,顾修远可以清晰地感受到。
“小语。”顾修远急切地叫她,“抱歉,我……没有想冒犯你的意思。”
纪舒语拧眉,“擦好了,剩下的你自己处理一下吧!”她把毛巾丢给他,然后自己转身迅速出门。
听着嘭的关门声,顾修远心中苦涩。
他真的不是有意这样,可明明是最亲密无间的人,现在却要因为反应而道歉……
顾修远苦笑。
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他打开冷水,将头伸到流水下,用这样的方法迫使自己冷静。
……
洗手间外,纪舒语闭眼,拼命想甩掉自己脑子里的那些想法,然后出了病房去了公用洗手间。
探病的人都已经离开,只剩病人、陪护,清洁工也开始打扫卫生。
此时,已经是晚上。
夜深人静的时候好像更容易胡思乱想。
她用冷水洗洗脸,又甩甩头,好像这样就能甩掉他低沉、暗哑的声音,忘掉那些撩拨的话。
手撑着盥洗台,她闭着眼睛调整自己的呼吸。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苍老、破碎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瞬间让纪舒语冷了个通透,所有的燥热都在这一刻退了下去。
她身体控制地激灵了一下,险些摔在地上。
外边,几个孩子欢快地笑着,开心地拍着手,“再唱一个,再唱一个……”
“那就,再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好啊,好啊~”孩子们欢快地答应着,声音慢慢远了。
纪舒语哆嗦着,好久不敢出去。
收拾卫生的阿姨走进来,看见她这样上前来询问:“姑娘,你没事吧……”
纪舒语摇摇头,许久才敢迈出洗手间的门。
可等出去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没了那几个孩子的身影。
她吞吞口水,擦掉额头上的汗珠,这才松了口气……
顾修远好换好衣服,见纪舒语许久没回来,正想去找她,就看见她苍白着脸回来。
“小语,怎么了?”顾修远担心地看着她,“不舒服吗?”
他牵过她的手,然后忍不住蹙眉呵斥:“谁许你碰冷水的!”
纪舒语冷冷抽出手,没有理会。
顾修远气结,怪她不懂得珍惜自己的身体,可再想说什么,她已经回到自己休息室去了。
所有的话都卡在嘴边,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他憋闷得厉害,然后默默地去煮红糖水。
手术之后,她只在慕苒的公寓住了三天,之后就开始工作,都没有好好的调养过。
他把红糖水送进去的时候,纪舒语蜷在床上。
顾修远看着,以为她还在为刚刚的事情生气,想道歉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喝点水吧!”他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出去。
她在生气,自己还是不要招惹她了,明天在解释吧!
纪舒语没动,她用了很久才压下心中的恐惧,然后把自己缩进被子。
心里有些乱,不知是因为顾修远,还是因为听见的声音……
没关系,不管是因为谁,等他康复出院就好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
夜色渐深,顾修远看着休息室辗转难眠。
自离婚后,他一直都睡不好。这几天虽然睡得不安稳,但至少要比之前强一些了,因为知道她就在隔壁,可今晚……
心里担心,是不是自己真的惹她生气了?
他要怎么解释、怎么道歉?
越想越是不安,她会不会因为生气,以后都不理他了?
又想到她脸色苍白的样子,他终是不放心,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休息室里开着一盏小灯,门依旧没有关。不知是因为空间狭小,还是什么别的关系,她看起来有些不安。
顾修远站在床边,看着她紧紧抓着被子的手,慢慢在床边坐下,然后轻轻拍拍她的肩。
他每一个动作都放得很小心,生怕惊醒了她。
许是真的被安抚到,渐渐她的眉舒展开,手握得也没那么紧。
顾修远轻叹,胆子这么小,一个人住害怕的时候,可怎么办呢!
看着她的睡脸,顾修远忍不住慢慢地躺下来,试探着将她拥进怀里……M.βΙqUξ.ε
这个过程,他的整颗心都悬着,生怕她醒来,又怪自己的靠近。
直到将她拥入怀中,原本身体紧绷着的小丫头身体慢慢放松,还往他的怀里又蹭了一点……
明知她是无意的,可还是让他心中生出一丝欣喜。
也许,她并没有那么讨厌自己,也许……他还有机会是不是?
他吻吻她的唇,浅吻一下立即撤离,他怕太过贪婪会控制不住自己,会连这样靠近的机会都会随之消失。
小语,我就抱着你睡一小会儿,真的就一小会儿。
他在心中保证,然后慢慢闭起眼睛。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安稳的感觉了。
从两人分开他一直都睡不踏实,有时候刚刚睡着就在梦中惊醒,梦见她的那句:修远,我真的疼得受不了了……
然后边便是整夜的失眠。
这段时间,他不敢回家,因为家里到处都是她的影子,他痛得受不了。
此时这样抱着她,那颗空落落的心终于被填满。
午夜,就连值班的医护人员都开始打盹了,走廊里却出现一个伛偻的人影。
他从一间间的病房门口走过,嘴里轻轻地哼着一支儿歌……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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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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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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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只想抱着你睡一会儿免费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