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养权?”时慕青听到这三个字就疯狂心动,她太清楚步步的抚养权,哪怕上了法庭,她也是争不过傅江城的。
一周岁后步步就是跟在傅江城身边的,尽管之前他忙于公司和寻找时慕青,加上那时以为是余熙熙的儿子,对步步不够上心,但自从时慕青出现后,他就有了很大的改变,这次历经千难万险亲自去找步步的人也是他。
他父母又健在,能提供更好的家庭氛围也是不争的事实。
可是时慕青想要步步的抚养权,这也是毋庸置疑的。
抚养权这事,是临时起意,余瑛显然是没有跟傅实德商量过的,他一脸懵逼和不同意地看着她。
“江城足够信任你,才做了这么大胆的行为,那可是他全部的身家啊……二十岁就开始打拼才有了今天,他一定是有他的苦衷和考量的,不用阿姨王婆卖瓜,你认识江城这么多年,也不比阿姨了解的少……
你在江城这儿受了那么多委屈,对步步还能那么好,在知道你也一直被隐瞒真相,让步步叫了你那么久的老师,阿姨和叔叔就认定了你这个儿媳妇!是江城那个混小子配不上你!亏得你对他十年如一日的真心……我这个做妈妈的听了都觉得脸上无光,替你感到不值……
阿姨叔叔绝对不强求你复婚,我们永远站在你这一边,你信阿姨一回,现在我们两个老人是无依无靠,抓住什么就是什么,不得已才拿抚养权来说事,实在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不想江城的心血就这样毁在我们手里……就算没有这事儿,当着江城的面,阿姨也是支持你拿走抚养权的!”
余瑛边哭边说,纸巾用了好几张。
好一个可怜天下父母心,时慕青心软得一塌糊涂。
傅实德愈发沉默起来,余瑛说的都没有错,可他就是舍不得抚养权,舍不得步步。
“阿姨……”时慕青心里止不住地叹气,看看余瑛又看看傅实德,她至今记得,当初第一次在A国见到他们,两人容光焕发,岁月静好,特别是他们和步步互动的时候,就像三个小孩,让她不得不感慨岁月的优待。
几个月不见,两位脸上的皱纹深了许多,白发也更显眼了……儿子孙子齐齐不知所踪,这样的打击,的确致命。
到如今,真的不过是硬撑罢了。
时慕青陷入了沉思,二老等着她回神,等了将近五分钟。
最终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做出了决定:“阿姨,你别哭,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余瑛捂着心口松了一大口气,傅实德依旧一语不发。
“那时间差不多了,青青饿了吧?咱们吃饭吧。”余瑛转换气氛,笑着起身,热络地去推时慕青的轮椅。
三人一起吃了顿晚饭,傅实德看起来不是太情愿,但也认认真真和时慕青说了很多关于傅氏内部一些老骨干的事,包括哪些人比较难搞,哪些人比较有能力等等,
他交代得很仔细,就跟战场上苦口婆心分析战局的老军师一般,时慕青很受用,频频点头表示记下了。
就是个脾气倔,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头么,她仿佛看到了傅江城老的时候的样子……
中途余瑛不停给时慕青夹菜,傅实德说着说着,突然顿下了,看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碗,再看看时慕青满满当当的碗,放不下的还占用了一半的骨碟。
他扭头去看余瑛。
看她都没察觉到厚此薄彼的问题,就又看向是慕青,想要继续说。
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最终还是忍不住,忽得又扭头看向余瑛:“你就不能给我也夹点吗?”
用最硬的语气,撒最萌的娇。
余瑛愣了一下。
傅实德清了清嗓子,当着时慕青的面,有点不自在。
时慕青噗嗤一声,没忍住。
尽管她很快就假装恢复了正常,傅实德脸上还是有点挂不住。
“你看看这碗空得,显得我家庭地位太低了点……”他强行给自己挽尊,发牢骚。
听起来还是像撒娇,跟老小孩似的。
余瑛也噗嗤一声,没忍住。
但她没能像时慕青那样很快恢复正常,看着时慕青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样子,再看看自家老头那样儿,直接哈哈大笑起来。
“给你夹给你夹。”余瑛捞起一大筷子就放他碗里。
时慕青被余瑛的笑声感染,也憋不住了,看着傅实德脸上局促又羞窘的表情,也动筷子给傅实德连夹了三颗龙虾球:“我也给您夹。”
声音里都是笑意。
傅实德被两人笑话得,也觉得好笑,哈哈笑出声。
三人你笑我我笑你,这个停了那个又开始新的一轮爆笑,傻傻笑了好久,直到笑出眼泪花,肚子都有些疼了。
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气氛彻底破冰,笑声和桌上饭菜的热气,暖了这寒冬,从此三人之间的关系,彻底改变。
晚饭后聊天的氛围变得相当好,好到时易来接时慕青,她坐在车上回味起来,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隔天是初二,傅氏二老来了时家,带了一堆礼物,认识了苏听的父母,叶梓敏也来了,秦羽也跟着来,苏听簌飞时易肖代代也都在,一大帮子热热闹闹,年味十足。
初三。
苏听跟着爸妈回海诚拜年走亲戚了,时易把时慕青送去医院复查顺便探望霍亦南。
赵千川每天在群里催八百遍,时慕青实在受不了就给定了今天的机票,簌飞跟着去了趟医院,时易再开车送他去机场。
“你现在看起来,状态比那段时间好多了。”霍亦南开了病房门把时慕青推进病房,坐在沙发上,削着苹果,看着她,脸上也忍不住的笑意。
“你今天脸色也好多了。”时慕青看他傻乐,就知道他在开心什么,打趣他。
两人聊得很放松,算起来也认识五六年了,要不是隔着傅江城,能成为不错的朋友。
“你放心,我会好好辅佐你的。”霍亦南拍了拍胸脯,解决了一个大问题,颇有几分神清气爽的意思。
“我可能比傅江城还难伺候。”
“相信我,不会有人比他更难伺候的。”
傅江城:你礼貌吗?
两人细数傅江城各种臭毛病,在说他坏话的过程中,友谊得到了升华,想法达到了高度统一。
“那你跟我说说,他在V国发生了什么事,是为什么受伤的。”
“我先想想,他有没有让我不要告诉你……他让我不要说的事情太多了。”
时慕青:“……”
“麻烦你把他交代过不要告诉我的事,都说一遍。”
傅江城:我是养了头猪吗?还有主动抖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