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慕青出任傅氏CEO第一天,顺利结束。
没过几天,时慕青就有点想哭了。
她凭着之前给傅江城做秘书那段时间,对他工作量的了解,还以为咬咬牙就能挺过去,完全低估了这几个月不得已耽搁下来的巨多的工作量。
一个月下来,隔三差五出差,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动不动流鼻血,咖啡当水喝。
时易从她第二天早上出发去傅氏后就再也没见过这个妹妹,天天都只能通过手机联系。
这天终于忍不住,亲自进傅氏,要把人揪回家。
“你这种自杀式的工作方式,是想英年早逝还是想干什么?”时易难得严厉,看着时慕青深深的黑眼圈,一脸疲态,精神却异常好的样子,又气又心疼。
“忙完这段就好了,刚上手只能拼一点,亲控最近还好吗?”时慕青抬头看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把话说完。
说着,一条鲜红的鼻血从她鼻子里冒出来,啪嗒一下,滴在桌案上。
她抬手抽了张纸巾,先抹了下桌案,才往鼻子下面擦。
“你!”时易伸手抢过她手里的纸,抽了张新的塞她手里,额头都气烫了。
这反应已经能用迟钝来形容了吧?熬夜熬成这样,真是想把自己弄死吧?
“现在就跟我回家!好好睡觉!这几天不要上班了!让霍亦南给你顶着,你来帮忙的,不是来送命的你知道吗?!早知道这样,我根本不可能同意你来!”时易已经在咆哮了。
“不行的,我还有一点事没处理完。”时慕青讷讷地用新的纸巾擦着鼻子,慢悠悠地说着,伸手又要拿文件签字。
时易肺要气炸了,更多的是心疼,大喊着:“霍亦南!!!霍亦南!你给我过来!我要带我妹回家,这里交给你!”
一阵乒铃乓啷,霍亦南从隔壁的办公室爬过来。
是真的用爬的。
到了门口才站起来,晃悠悠地走进来。
时易看了他一眼,有一瞬间真的以为自己看到鬼了。
“我要是早知道这样……我根本也不会期待她来的……”霍亦南的声音比时慕青还要哑,脸色苍白,一对熊猫眼,乍一看像被吸干了精气的干尸。
时易一时语塞。
感情时慕青这状态,比霍亦南已经强了几十倍了,他这样子直接拉出去埋了都没问题。
“你……多喝热水啊,这么干不行的……”时易的话到了嘴边拐了个弯,气势瞬间偃旗息鼓,弱弱地提醒道。
也说不出该不该心疼,就是看着实在有点惨。
“谢谢时总关心,时总没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霍亦南睁着满是红血丝,已经没有光彩的双眼,嘶哑着喉咙,礼貌地道谢,然后行动迟缓地转身,往外走。
看着他干瘦的背影,再看看时慕青蹭了蹭鼻血,身残志坚地签着名的样子……
“不对!”时易还是从冲击中清醒过来了,“你们两个!都给我去休息!!!”
“可以吗?”霍亦南只把头转向了身后,泪流满面地问,“我真的可以休息了吗?”
时慕青诚不欺我,果然比傅江城还难伺候啊……
傅江城发起疯来拼命工作的时候,至少对傅氏了如指掌,时慕青是必须拉着霍亦南垫背,并没有比他一个人坚守傅氏时轻松,反而更加辛苦。
不过坚持到现在,时慕青也渐渐上了正轨,是可以休息了,休息两天不影响的,只是她这个工作狂,干起来就没完没了的,他怎么劝也没用。
谢谢哥哥救我一命!霍亦南内心感激涕零。
时易当机立断给他放假,把时慕青拉回了家,连澡都不让她洗,把人按进被窝里,强制她睡一觉。
时慕青满脑子还是那些文件和待办事项,她也知道自己不需要这么着急,只是一做起事来就停不下来,她太想做好了。
傅氏的规模,跟亲控不是一个量级的,她压力其实特别大。
是真的累了,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凌晨五点,她起来洗漱过后,进了厨房。
简单准备了点吃的,吃完顺手做了一份早餐,刚做完时易也醒来下楼了。
“这几天不准去公司,和代代一起逛逛街,出去购购物,散散心,参加完我们的订婚,再回去上班。”时易一看到时慕青,见她气色恢复了一些,不容置喙地说。
“对哦,你们订婚宴的日子快到了,我差点忙忘了!”时慕青把早餐端到时易面前,一个月没看到时易,他的气色也有些不好。
他在亲控掌控大局,虽然比不上傅氏的规模,但也算不上轻松。
所有上坡路,都没有不费力的。
“吃完再去睡一觉,我昨天跟代代说了,等吃过午饭你就跟她一起出门吧,好好放松一下。”时易看她一碗面连汤都喝干了,笑着对她说完,喝了口豆浆,开始啃包子。
时慕青说了声好,慢腾腾起来,假装很悠闲。
回到房间就打开了笔记本,盘腿坐在床上开始滴滴霍亦南,交代了一堆事情,看了不少报表和文件。
转眼就到了中午,肖代代给她做了午饭,来敲房门。
时慕青假装刚睡醒,揉着睡眼给她开门,笑着说:“早,我换个衣服就下去。”
肖代代没有起疑,说着好,就下楼去等她了。
她草草给上午的工作收了尾,慌里慌张换好衣服,化了点淡妆,神清气爽地出现在饭桌上。
“你今天真好看。”肖代代又是眼前一亮,一个月没见,时慕青好像瘦了,但是又好像更好看了。
“你也很好看,这个发色很衬你。”时慕青笑着,真心夸奖。
两人聊得很不错,开心地吃完午饭以后,打算出门,时慕青才发现,她们要开车出门的话,只有那辆白色卡宴了。
“嘶……糟糕了,钥匙我不知道放哪了。”时慕青现在已经不排斥这辆车了,虽然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送来的,不过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傅江城干的,也就任由它一直停她家车库,她和时易都没去在意,也没想过要去开。
“我好像有看到。”肖代代思索了一番,从客厅的抽屉里找到了车钥匙。
时慕青有点惊喜,不用她翻箱倒柜地找,太省事了,一开心就也没在意这辆车一直停在车库里为什么没有积灰这种事,带着肖代代上车了。
她启动车子,把车溜出车库,肖代代在副驾驶座上问她:“为什么你和你哥平时都不开这辆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