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可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凑巧，我们刚做好手脚，车子没有被顾小姐拿去开，反而是被薄先生拿去开了，又恰巧林战先生就在车上，结果就出了事故。”
说到这里，黑蛇的眼睛里罕见的涌起一抹愧疚。
他内疚的道：“林战先生以前对我们一直不错，造成这样的结果，大家心里都不好受，当时就有很多人离开了青州，我原本也想走的，可是林薇小姐说有很多事想让我帮她做，为了报答林战先生，也算是为了赎罪吧，最终我留了下来。”
顾染和薄司寒，都感到不敢置信。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
当初车子里的手脚，竟然是林薇做的。
那也就是说，是她亲手害了林战。
想起这些年来，林薇还口口声声责怪顾染害死林战，每当薄司寒和顾染有点稍显亲密的交集，林薇就要提醒一番。
两人的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
顾染觉得很讽刺。
说到底，最终也不过是被人耍了而已。
薄司寒冷声道：“程九，把他带下去。”
“是。”
很快，黑蛇就被带走了。
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片静谧。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充满了让人尴尬的沉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最终，还是薄司寒当先打破了沉默。
“呃......要不我们去车里聊？”
顾染看了他一眼，神色复杂。
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转身跟着他出去了。
两人来到车上。
因为程九不在，所以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车子也并未启动，两人只是静静在那里坐着，四下一片静谧，仿佛将所有的喧嚣都隔绝起来，只剩下他们这一方小天地。
薄司寒犹豫着开口：“你现在知道真相了，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说？”
顾染冷漠的道：“我没有。”
顿了顿，又问：“你有吗？”
“我有。”
薄司寒只觉活了二十几年，却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紧张。
手心里溢满了汗，过往许多年两人相处的片段像电影画面一样在他脑海中掠过。
他这才发现，原来这么多年，他对顾染都算不上好。
因为林战的原因，他的心里始终有个结。
所以即便有时候会心软，有时候也会怀疑，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绝情了。
可只要想到林战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幕，他就忍不住会狠下心来。
而今，才知道这一切都是误会。
不过是自己太蠢，误入了别人的圈套而已。
心里有内疚，有悔恨，还有很多更深更隐秘的复杂情绪。
顾染坐在那里，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要说的话。
不由挑眉看了他一眼。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别。”
薄司寒连忙拦住她。
他犹豫了半响，才道：“对不起。”
顾染怔了怔。
如果她没记错，这是薄司寒第一次跟她说这三个字。
骄傲如他，是有些自负的，他也有自负的本钱。
所以，即便两人认识多年，她也从未亲眼见过他向谁低头。
可现在，他居然亲口对她说出了这三个字。
顾染的心里漫上层层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