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却不太能气得起来。
也许是知道这些年他的内心也不好过，林战的死，不仅造成了他对她的恨，也造成了他自己内心的愧疚和折磨。
想到这些，顾染笑了笑。
“你希望我恨你吗？”
薄司寒一顿。
他当然是不希望的。
只是，他没资格说出这句话。
顾染认真看着他。
自从国外回来以后，她还是第一次用这种平静的眼神看着他。
这让薄司寒的心不由悸动了一下，有点陌生又久违的感觉。
下一秒，便听她笑道：“我恨过你，可后来发现，你不过是个跟我一样的可怜人罢了。”
“如果可以，我真的很希望你能下地狱，去给顾彦偿命，可是我做不到，薄司寒，我不得不承认，即便我不爱你了，我也没办法做到像你那样狠绝无情。”
“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你去死，甚至不敢想象那个画面，我顶多顶多是想看到你痛苦悔恨的样子，可就连这一点，我似乎也做不到了。”
她心里很清楚，薄司寒不相信她。
只要他不肯相信，那她就永远也没办法让他痛苦悔恨。
她真的太无能了。
无能到，不仅没办法为顾彦报仇，甚至连自己身上的冤屈也无法洗清。
薄司寒的心狠狠一颤。
这是第二次，他从顾染的口中听到顾彦的死。
他沉声道：“你为什么一直说顾彦是我杀死的？我并没有动他。”
顾染讽刺的笑了笑。
“没关系，你不承认就算了，反正就算你承认了，我也拿你没有办法，你就这样继续否认下去，至少还能让我好过一些。”
她说完，就要离开。
薄司寒却一把握住了肩膀，将她抵在墙上。
“不行！你今天必须把这件事说清楚，顾彦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为什么口口声声说是我杀的人？不把这件事说清楚你今天休想离开！”
顾染心头一滞。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在做出那种事情以后，还能如此冷静的，无耻的对她说出这种话来？
他难道就不会觉得心虚，不会觉得愧疚吗？
她沉声道：“你想知道顾彦是怎么死的是吗？好，那我告诉你！”
“顾彦是被你亲手杀死的！你买通的凶手，将我们一起打晕带去了船上，等我们醒来的时候船身已经被凿破了。”
“我亲耳听到那些人，嚣张的说着是你派他们动的手脚。”
“你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绝望吗？”
“那么冷，那么冷的海水朝我灌过来，我几乎都以为我要冻死在那片海域里了，是顾彦救了我！”
“是他，用自己的身体，将我托到一块礁石上，而他自己却因为脱力沉了下去。”
“顾彦早在五年前的那个冬夜，就死在那片海域里了，这个回答你满意吗？你满意了吗？”
说到最后，顾染的声音越来越大。
眼底也带上一抹腥红的痛色。
薄司寒被彻底震在那里。
什么？
顾彦五年前就死了？
还是他派人去杀死的？
这......
他忽然想到什么，瞳孔一震，一把抓住了顾染的手。
“你刚才说什么？你说那些人声称是我派他们去的？”
顾染冷笑。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装什么？你该不会以为只要你否认，我就会相信这件事与你无关了吧。”
薄司寒怒从心起。
“确实与我无关！我根本就没派过人去害你们，我甚至不知道那天晚上你去找了顾彦！染染，你认识我这么多年，我再恨你怨你，又何时派人去杀过你？难道你连这一点也不肯相信我吗？”
顾染一下子怔在那里。
不、不是薄司寒杀的？
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