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可足够他服气了。”
原来刚刚是叶英走到后边,拍了马臀一下。
天策府统领的马自然不是平庸品种,一般的惊吓和力道根本不可能让他有过激的反应,叶英这看似普通的一下,倒是绝对不能小看的。
安静漂亮的青年,明明纤细得像个不经世事的公子哥,却有着让明教法王也比不过的身手。李承恩凝目看着叶英,比对起他幼年的沉默疏离,少年时的淡然,现在这种在一匹马跟前也要不动声色立威的年少意气,倒是更多了些鲜活的人气。
可爱极了……李承恩笑眯眯地想,完全忽视了某受委屈的黑风正对他的不闻不问报以极其不满的响鼻。
(这个故事教育我们,身为下属要懂得察言观色,上司的老婆是绝对不能惹的……【你奏凯!】)
三千年后by易水寒烟
嘴唇相触的瞬间,谌斐当真呆了一下,还没想到要如何应对的时候,楚澜沧却已经醒过来了,看清楚状况后忙放开手,红着脸低下头喘了好几口气,才慢吞吞地开口:“那……那个……师兄对不起……我……”
该死,做梦就罢了,什么时候添了个梦游的毛病见人就亲啊?!这可是他导师家的大公子还是他实习期间的顶头上司,自己居然搂着人家脖子结结实实亲了一口……真的不会被报复嘛!
这件事情的冲击xi_ng实在太大,导致楚澜沧也无暇顾及梦里对纪宁宇至今也没忘掉的那些难以启齿的心思是多沮丧难堪的事。正想着要说什么来打破这种诡妙的静寂让气氛别这么尴尬的时候,谌斐笑着开口了:“梦见女朋友了吧……看你不好意思的,脸都红了,别在意,你够累的了,再睡会吧。”
“不用了,东西怎么样?我不困了,继续吧?”楚澜沧边说边起身,又被谌斐按了回去:“都弄完了,你的分析报告我也看到了,做得不错。”谌斐笑着站起身来,看看表,“我老爸把你教得不错,比我刚毕业的时候强多了……现在快五点了,你再睡一会儿,我送你回学校,白天不用来了,休息休息,明天有个案子开庭,你跟我一块过去现场。”
“嗯……好。”谌斐不介意,楚澜沧也就放下心来。这么一放松困倦就重重涌来,他也就不再客气了,含糊地应了一声,躺回沙发上继续睡,还把盖在身上的谌斐那件西装往脖子身子下掖了掖,裹得很暖和地又睡过去了。
——那是一件纯手工很大牌的西装,属于楚澜沧清醒的状态下绝对不会多碰一下的那种奢侈品范畴,更别提裹成一团当被子盖了。他要是醒来后知道了必然y_u哭无泪,因为那个连五块三毛钱都要计较的“小气”师兄这下更不知道要怎么收拾他了。
不过楚澜沧那个“小气”的师兄谌斐此刻笑吟吟地看着在沙发上团成一只虾米的男生,倒是完全没有介怀他那件昂贵西装的意思。谌斐看了一会儿,摇摇头朝办公桌走过去,自言自语道:“真奇怪,睡觉也能睡得那么幸福那么舒服的样子……”
简直让人忍不住想跟他分享那种幸福。
楚澜沧睡觉死是有名的,吕密同学就曾经有过叫楚澜沧起床叫了三十分钟还没有把人拖起来的悲惨经历。最绝的是你明明已经把他从被窝里拎出来放到椅子上,一个回头的功夫他就已经在椅子上又睡着了。那次的结果是两个人上午的课都迟到了,本打算从后门偷偷溜进教室,结果楚澜沧先进,吕密后进,巧的是楚澜沧成功潜行进去之后吕密正猫着腰往里钻呢,正在黑板前写字的谌教授回头了,正好看见吕密正大光明的迟到镜头,顿时龙颜震怒,狠扣了吕密一顿考勤分。
无辜的吕密同学被谌教授“厚此薄彼”的行为气得差点翻白眼,发誓从此再也不叫楚澜沧起床,让他睡死到导师亲自来宿舍抓好了。
“就你睡起来这个猪样,当年是怎么度过6点起床
上课的地狱高三的啊!”吕密忿忿地问。
“那时候宁宇……”楚澜沧当时话说了一半就没声音了,吕密知道他跟纪宁宇闹翻了,看这样子也就不再追问,直接把话题岔开了。
以前纪宁宇清晨的电话就是他的闹表,现在呢,以后呢?
从那以后,楚澜沧开始有意识地让自己睡得浅一点,刚开始的时候很难受,整夜睡不着觉,人也瘦了一圈。但是渐渐习惯了,发现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
这世上,毕竟没有谁是离了谁就活不了的。
但是将近两个月没睡得这么死了,今天却在谌斐跟前暴露了个彻底。不但从办公桌前被抱到沙发上时候没有察觉,甚至当楚澜沧再睁开眼的时候,宿舍楼门口都在眼前了,而副驾驶这边的门开着,谌斐刚刚探进身子来。
楚澜沧眨了两下眼,实在不敢想象自己被人从三槐办公楼带下来放到车上又一路开回学校居然都没有醒!
“醒了?你睡得真够香的,我都不忍心叫醒你,准备抱你上楼了。”谌斐笑吟吟地站直身子,“那你自己上去吧,好好休息一天。”
“谢谢师兄了。”楚澜沧神色复杂地看了谌斐一眼,把自己睡得这样死的原因归咎到这几天太累的缘故上,便从车里钻出来,看看宿舍门口已经有人提着水壶出来打水了,想来至少应该7点左右了,笑笑道,“那我上去了,师兄也早点回去吧。”
谌斐还没答话,他们身后的宿舍楼门口却突兀地先传出一个声音:“澜……澜沧?”
楚澜沧心里咯噔一下子,偏头望过去,就看见提着水壶的纪宁宇站在门口,望着他们这边,眼里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情绪。
第二十章
过了南疆,再往南走,就是南海,传说中轮回尽头的归墟之地。
叶英要找的千年寒铁就在这里。
虽说是有目的而来,但是南海茫茫,要找不知道藏在什么角落里的寒铁谈何容易?何况李承恩是告假南下,就算皇上盛宠隆恩,也不过能闲暇数月,从洛阳一路赶来就先耗了不少时候。
他自是不能禀明告假缘由,只得模糊其词地称与人约好南下。皇上当时拍着他肩膀哈哈大笑说承恩年纪也不小了这种成全好事的假朕怎么能不准?
江南集才情容貌于一身的女子汇集之地,自然是扬州忆盈楼。
只怕,现在京城里的人们都当自个是仗着皇上宠爱下江南风流快活去了。
李承恩只字不提归期,叶英也完全不问。平日里缠得人头疼的那些琐事现在全都远了些,让两个一贯忙得脚不沾地的人还有些不习惯。李承恩把手里的长枪滴溜溜地打个旋,感慨道:“像这般游历山水,还真是头一遭。”
“人间奇景无数,理当尽阅方不枉此生。”叶英点头。
“我自小父母双亡,被姐姐姐夫收养,从未离过洛阳城。”李承恩望着远处水晶蓝色的天空,道,“后来进了天策府,四处征战也多是苦寒之地,少见江南丽景,确是人间天堂。”
“父母双亡?”叶英抬眼,“将军出身世家,理应顺遂,怎会如此。”
“武后掌权,李家为保李唐江山被追杀屠戮……侍卫们拼死才把我救了出来。”多年前惨烈的事情重新提起来已经可以神色如常,却仍然难掩眼底神伤,“也就剩了我一个。”
二十多年前的血色钧天曾经如冰寒噩梦一般环绕少年心中,而如今这天下重新回到正统李氏手中,不知九泉之下的父母族人是否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