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看这两个小鬼不像想象中那么好对付,流寇们便迅速灰溜溜地散了。
李承恩捡起剑递还给叶英,笑道:“啧,这次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刚才又是在想什么?”
叶英将目光停在李承恩受伤的手臂上,没有伸手接剑,只静静道:“兵刃天生就带杀气,而剑意太快太凌厉,心思追之不及……如何在繁杂剑招中将其杀伐之气消弭分解……我始终想不明白。”
他顿了一下,又道:“累及将军受伤,实在是叶英的过错。”
“你说哪的话,这点小伤算什么,都是我自己不小心罢了。”李承恩拉过叶英的手腕将剑塞回他手里,“剑意随人,你得相信再凶煞的利器,也会有降得住它的主人……而且所谓杀伐,也可以是为保护而生的。”
“剑意随人……”叶英默默重复一遍,将剑收回剑鞘,“将军所言,醍醐灌顶。”
“……我说我们也算朋友了吧?你不要老将军将军的好不好?我叫李承恩,你喊我承恩就行;我也不要喊你叶公子少庄主什么的,叫你阿英怎么样?”
叶英略一思索,点头笑道:“好,承恩。”
西湖万般颜色,不若此时得他一晒。
三千年后by易水寒烟
眼前忽然一片漆黑的时候,楚澜沧还完全没反应过来,正处于大脑空白的阶段,就听见旁边床铺传来吕密的哀嚎:“啊!又是谁偷偷用电磁炉了!掉闸了!尼玛老子的简历还没保存啊!三槐明天就来了啊我靠!”
研究生宿舍楼的供电虽然不像本科一样会11点熄灯,但是总的来说还是很脆弱的——具体就体现在如果有人用电磁炉电吹风之类的东西,就往往会导致跳闸的惨剧。
楼道里一片愤怒着要揪出导致跳闸元凶的喊声,楚澜沧闭上眼睛适应了一下黑暗,起身关掉了电脑电源,又mo索着把桌子上的应急灯打开:“现在才不到10点吧,待会来电了你再做一份好了,word有自动保存功能,不会丢失太多东西的。”
吕密“扑通”一声躺倒在床上闭目养神:“小楚,你的简历都弄好了?”
“嗯,弄好了。”楚澜沧收拾出洗漱用品,“我先去洗漱了。”
刷牙的时候楚澜沧还在想,他这么直接就掉了,不知道那一队伍的人会怎么想……不过他本意也是希望对方快点嫌弃他把他踢出队伍,就是没想到那个李尘非脾气好到这种程度——面对这么一个要命的队友还不让他退队。
这简直太稀有了,现在j3里很少有人愿意无偿带新人刷本了,更别说拖后腿拖到这个程度的——大家似乎早就忘了,每个人都是从装备不到位手法不娴熟的菜鸟阶段过来的。
结果出了副本就有个和尚冲上来要求pk——跟李尘非几人顶着一样的帮会名称,楚澜沧开始还以为是他们在副本被自己坑惨了找朋友来仇杀他呢。结果这个闸跳得倒也是时候,省得他苦恼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他有一天居然会逃避pk,这在几个月前简直是个笑话。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他在一次次pk擂台战场阵营攻防中早就锻炼出了极其敏锐和快捷的反应能力,对每个门派的招式技能也都很熟悉,他从来都很喜欢跟高手过招,那会有一种在普通任务中找寻不到的快意感。
所以之前带小徒弟群怪升级的时候,那个叫烽火的天策过来仇杀他,他一时没忍耐住就出手了,虽然这个号装备什么都差了些,但是技能都是一样的,运用得当,一样可以杀人自保。
可是杀完他就后悔了,不是都想好不要再出这种风头了吗,被人杀了又能怎么样呢,弱得不值一提的玩家,才可能被人真正忽略掉。
楚澜沧借着应急灯的光芒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有些迷惘。
不打架,不与人交往,不出挑,竭
力将自己隐形在人群中。
——这样的游戏,他究竟是为什么还要玩下去呢?
“哥,你们招聘要到什么时候?中午休息不?请我吃饭吧?”谌澜光着脚蜷在副驾驶上,斜眼瞅着认真开车的谌斐,“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正经的上班装束我就觉得你很虚伪……”
“谌澜同志,这样污蔑正直的律师是很不好的行为……”谌斐淡淡道,“请你吃饭可以,只要你别把你们寝室那些妹子一块都带来就行。”
“我也很无辜嘛,谁叫你在学姐学妹们心中人气很高……最佳言情男主角的光环啊啧啧。”谌澜把手一摊,“出卖你一次,换我一星期早点,简直不能更划算。”
“……我就只值一个星期的早点??”谌斐简直气结,“午饭自个解决去,我吃工作餐。”
“老哥你确认你要在场馆里吃?那她们就可以直接过去骚扰搭讪要求合影qq手机以及……”
“……你们宿舍楼到了,请你在外面把门关好,谢谢。”
“中午见咯”谌澜利索地穿好鞋子蹦下车,“晚上带我去入阵营哈!我也想下战场杀人去!”
“你现在那个装备只能被人屠吧……”
“……哥你要是连我都保护不了那我就喊世界找个能保护我的求包养……”
“……”谌斐越发觉得中国女xi_ng的传统优良美德已经在谌澜这一代身上彻底湮灭了……他叹口气,将车调转方向往体育馆开去。
他从a大毕业两年了,不过两年时间,他居然就从一个被面试的角色转化成了一个面试考官,能够决定别人的命运。这种心情,实在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谌律师,你来啦?”小助理提着资料包在被用作招聘场馆的体育馆朝谌斐招手,“刚刚谌教授来过了哦。”
“他出差回来了?不是早晨才到吧都没回家……他有什么事?”
小助理递过来一包资料:“谌教授说这是他手底下比较好的学生,让你面试的时候多留意一下。”
“死老头,现在这么关心徒弟,当年我读他研究生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这么上心……引荐都不肯的,还要我自个去投简历!”谌斐撇撇嘴,接过资料包,“给我吧,我待会看看。”
第八章
回到藏剑山庄之后,李承恩就听到了一个消息:上一届名剑大会的赢家公孙大娘在众人于箫音阁闲谈之时,盛赞了叶英:“叶氏一脉,果然人材辈出,先有庄主大才,兴盛藏剑,昨日偶观令公子进境,已达道剑境界,实乃后生可畏!”
公孙氏剑技天下皆知,得她如此赞誉十分难得,在座众人纷纷向叶孟秋道贺。叶孟秋惊喜莫名,他长久以来恼恨长子愚钝不成器,却哪知叶英心中早臻剑道化境。
所以叶英一回到山庄就被叶孟秋喊走,之后几日连面都碰不到。
秦颐岩提醒李承恩该启程返回洛阳了,他们这一趟南下了月余,着实有些长了。如今名剑大会已经结束,没有理由继续逗留下去了。
“你的手臂怎么了?”晚间洗澡时秦颐岩看到李承恩手臂上一条结痂的血痕,“什么时候竟然受了伤?你也没说一声?”
“小伤,不碍事。”李承恩不怎么在意地瞅了手臂一眼,若有所思地道,“这扬州……当真是个好地方。”
“哈哈,你跟叶家公子出去的那几天,忆盈楼的燕秀姑娘还来找过你,可惜错过了。”
“忆盈楼?燕秀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