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认为师兄依然活着,师兄对她来说是至亲,是如同兄长一般的存在。她一路风雨寻到了陆屿的住处,好不容易见到了师兄,何来放弃一说?

「白跖他医术高明,一定能治好师兄的腿!」唐烟忍不住对唐天绝吼了声,从小唐天绝就跟她说,无论遇到什么事,哪怕是敌人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都不能放弃,唐门不能失去尊严。当初声声教导她的师兄,为何会轻言放弃,妥协退让,让她原路返回?

唐烟训斥的口吻让唐天绝愣了愣,他本是多么期望能逃离生天,为何到了现在,心中生了犹豫,甚至找了借口逃避师妹的相助?

大概是生为师兄的原因吧,唐天绝撑起身体想站起来,忽然被一阵白光晃了眼。

糟了!

这种白光唐天绝之前看过一次,就在他执行任务的那一天,陆屿将弯刀压在他颈处时所发出的光。

还不等唐天绝喊出让师妹小心的语句,唐烟已经被一个银发异瞳的男人束缚住,应如当日自己。

陆屿取下唐烟的面具,手用力将它捏碎,瞟了她几眼,神带嘲笑之色,「她就是你的小师妹?生的真不怎么样,这种货色你也喜欢。」

这个小师妹比不上自己一分一毫,凭什么占据着唐天绝的心?陆屿握了握手中的弯刀,白刃压住了唐烟,在上面留下了血痕。陆屿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继续自顾自地说着,「还不如西域的舞娘来的——」

呲——

本该行动不便的唐天绝突然跳了起来,冲向陆屿,抓住了他的弯刀往自己的方向拉,鲜血从唐天绝掌中流下,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脸色漠然,不动声色。

陆屿显然没有料到唐天绝会有这一步,分了神。唐烟见有机可乘,猛地用肘部撞向陆屿,陆屿松开那把弯刀退了下去。唐烟将腕上的暗器雷震子掷了过去,陆屿扶着额,头略微眩晕,但也不碍事。

只是这女人,真是碍眼,干脆除去她,让唐天绝永远断了这个念想。

眼中的杀意如何能瞒过行走江湖多年的唐天绝?只有那个好好养在唐家堡内的唐烟才如此天真,甚至敢放下手中的弩,只持身上佩戴的小刀走向陆屿。

唐天绝轻轻叹了口气,拾起了刚被自己摔在地上的,沾满自己鲜血的弯刀,放在自己颚下,「陆屿,放了她。」

陆屿的小心思被唐天绝看了个透彻,抬头想调侃几句却发现眼前的人儿面露绝望,这种决然的表情让陆屿的心抽搐了一下,酸酸麻麻的很是难受。

像被猫儿挠了一般。

他没有过这种感觉和体验,他身边从来不缺少温香软玉的女子,或泼辣或温婉,冰雪美人也不少见,却从没有过这种感受。

让人心慌。

在陆屿晃神的时候,屋门被一只手推开,墨发长衣,微笑着的男子温文尔雅,形色从容,与屋内紧张的局势格格不入。

推门而入的正是小师妹口中的白跖,白跖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个雕花小匣子,嘴里念念叨叨的,说着唐烟的冒失与急xi_ng子。

「唐什么来着?吃下这个。」白跖走到唐天绝跟前,捏了捏他的下巴,唐天绝不自主的微张了嘴,一颗褚色药丸塞了进去,极苦。唐天绝强压着这极端的苦味不露出一丝表情,白跖并没有看到唐天绝他想象中露出痛苦的表情,遗憾地摇了摇头,看来下次还得加大药量。

唐天绝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医谷黄岐之术果真不假。白跖执起笔,用笔杆撩起几缕长发,嘴角微微勾起,双眸中笑意难藏。「你以为我放心唐烟孤身一人?」白跖看向陆屿,本应可以自由行动的陆屿仍坐在地上不得动弹,「毒中藏毒,我万花谷的药滋味可好?」

当然好,陆屿恨恨地咬了咬牙,是自己太过大意才落得这般田地。

「你们

带走几次我就抢回几次,你们这群——」

「够了,陆屿。」

唐天绝淡淡地开了口打断陆屿的话语,犹豫踌躇了一会,接着说道,「你能留住我的心?」

纵使大漠皎皎月轮清辉迷人,唐天绝还是想念竹密不妨流水过的巴蜀唐门。

陆屿垂眼,不语。

一切好像变得顺理成章,白跖半扶着唐天绝离开了陆屿住处,连夜往巴蜀赶去。白跖离经易道,对于制毒之术并不得心应手,藏在雷震子的毒困不住陆屿多久,两个时辰足以自解。

……

唐家堡风景依旧,弟子中也多了些许新面孔,在唐天绝失踪的这段日子,天绝的名号已续给了他人,如今回来倒显得自己不伦不类了。

获得天绝的后辈不甘不愿的让出名号,时常在他附近絮叨,说天绝师兄办事不利落荒而逃,实为唐家堡的耻辱。

唐烟每听见一次就举起弩教训这放肆的师弟,而唐天绝都拦手挡下,一笑了之。

唐天绝归来之时,正逢藏剑山庄叶凡与唐小婉结亲之日,不日唐家堡便开始张灯结彩,琴瑟合鸣。唐天绝看着满目的红,居然忆起了当日三生树下他与陆屿身着喜服的荒唐场面,陆屿当日的一字一句亦犹昨日。

闭上双眸用力甩了甩头,企图把这个记忆抹杀出去,但陆屿的模样依旧挥之不去。不止白天,夜晚他偶尔也会被梦惊醒,梦中尽是陆屿的模样,甚至有令人面红耳赤的春梦。

越是想忘记的记忆,却越不能忘记,陆屿深深印在了唐天绝的心中,让他纠缠其中,痛苦万分。

他突然发现,他已经习惯了陆屿的存在,一想到他便内心抽痛。

而远在大漠之际的陆屿解开毒xi_ng后,天天跃上三生树看着明教的夜景,爱美的他总是忘记打理自己,与之前俊美的陆屿不同,现在这副样子让他的双生弟弟陆祀哭笑不得。

陆屿落魄的样子足足持续了十天,陆祀抱着围观的姿态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在这方面,这对兄弟有一样的恶趣味。

待陆屿完整走出yin霾,已接近中秋,陆屿去见了许久不见的叶菁菁,叶菁菁的脸色也与以往不同,苦涩失魂的模样和陆屿并没有什么不同。

见她时,她在收拾行囊,她腰间别着一把好剑,流光溢彩,绝不是凡物。依稀记得叶菁菁千里迢迢来到此处是为取走夜帝的一把剑,如今是得愿了?

陆屿看着叶菁菁,叶菁菁望着陆屿与她同样落寞的眼眸,笑了出来,「臭小子,你怎么也变成这个样子了?」

同样是为情所伤的可笑模样。

听了陆屿娓娓道来,叶菁菁并没有惊讶陆屿爱上一个男子这种离经叛道的荒唐事,毕竟远在西湖湖畔,她天真可爱弟弟早已爱上了一位将军。

「陆屿,你和我一样可悲。我爱着你们的夜帝,夜帝心中却永远存在着个冰雪美人于睿。你也一样,你爱着被你践踏的唐门,而那个唐门心中被一个可人的美人占据着」叶菁菁口中发苦,tian了tian干燥的唇笑着,不过这个笑容并不发自内心,笑的实在不怎么好看,「你可以继续坚持,而我却要放弃。我已经拿到了我的剑,我该回中原了,此生或许永不相见,你多多保重。」

「不过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样,留下遗憾。」叶菁菁转身拿出了备在行李里的酒囊递了过去,酒囊中装着浓烈的白酒。陆屿怔怔地看着叶菁菁,突然明白了什么,笑如从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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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同人)明唐--囚禁+番外 第6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