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耳边响起了李倓的嘲笑,李承恩哆嗦道,“那个,叶工啊,你的身体,不能,去,医院……我搜索过,你再,吃抑制剂,会,会不好。”被抓现行,平时还算会说话的城管队长基本上陷入了口不择言的死循环,“我是个,alpha,”他辩解道,叶英软软地扫一眼李承恩暴露在空气中疲软的下体,他急忙一手捂住,却悲哀地发现捂不住,尺寸大也有错啊,他缩起双腿,继续道,“你给我打了电话……”
“然后?”叶英的语气没有起伏,但他的表情仿佛在说,我是给你打了电话,那又怎样?打了电话你就不经允许闯进我的家、剥光我的衣服、分开我的大腿、揉搓我的身体好像在柔弱一只面团,然后把你那肮脏的玩意儿捅进我的身体里抽出来j□j去,j□j去抽出来——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我要把那新房子,刷的真漂亮”
叶英从枕头下掏出一个手机,接通,那边一个大嗓门急的都变调了,“大哥,大哥!”
“嗯。”来电的是叶晖,叶英的二弟,最近经营房地产生意,准备在西湖附近修一片仿古建筑。z大新教师公寓便出自他的设计,“我没事,我和一个……”叶英顿了一下,仍然淡然如水地淡定解释道,“我和一个alpha在一起。嗯,发情期。”
一旁的李承恩汗如雨下。他绝望地想,完蛋了,还是赶紧联系李倓吧。听说石河子有卖羊肉串的,不知道去那里搬砖,待遇会不会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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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十五)
叶英接完弟弟的电话后很自然地把手机塞回枕头下面。
李承恩在老妈子心态的促使下,鼓足了勇气,说道,“呃,手机辐sh_e大……”
叶英冷冰冰道,“那又怎样。”
“放,放枕头下不好。”李承恩讪讪,叶英的心情果然很糟糕,不,非常糟糕,也许他现在应当自觉地去派出所自首,留叶英一个人清静清静。但他不确定叶英会不会洗床单……
“你,饿了吗?”没话找话也得说话,说一句少一句啊老李,李承恩厚起脸皮,道,“我给你做点东西吃?”
叶英没理他,这时候手机又响了,换了一个铃声,很正经的,“在那遥远滴地咦咦咦咦方”
“嗯。”挖萝卜一样从枕头下挖出手机,叶英一边讲话,一边下地,他光着身体站在一地凌乱的衣服之上,微微一动,有什么可疑的液体顺着大腿缓缓流下——李承恩顿时捂住了脸。
“我下午过去。对。嗯。好。”叶英言简意赅,大约也注意到身体的异常。他把衣服踢开,找到拖鞋,这次是红色的,拖着啪嗒啪嗒走到浴室,然后哐当一声带上门。李承恩竖起耳朵,水声哗啦啦啦,叶英模糊的影子一动一动,应该是在洗澡,而不是愤极割腕以表清白。
好吧,结束了。
李承恩也下了床,先找到自己的衣服胡乱套上。床单凌乱,布满了各种令人老脸一红的痕迹。他把床单扯下来放在一边,琢磨是要洗了呢扔了呢还是带去自首呢……
说起来他的腰微微的疼,毕竟年纪大了,说不定昨天太过火。李承恩给单位打了个电话,杨宁呵呵笑道,“挺美的吧?啊?是不是?老秦说了,全勤没了,这个月吃素吧。”
吃不吃素已经没啥所谓,老子是注定要吃牢饭的人啊。地上丢弃着不少纸巾,也不知道是他仍的还是叶英搞的。这时候叶英从浴室出来了,活脱脱出水芙蓉一个,至少在李承恩看来,叶大工程师的脸色被蒸汽熏红了几分,显得整个人都和气了。
“厨房有泡面。”他擦擦头发,对着空气道,“我去实验室。”
“啊,那个……”李承恩过了许久才发现叶英是冲自己讲话。叶英打开藏身的衣橱翻出一件新
的t恤,那橱子里塞满了一模一样的t恤衫,目测少说也四五十件。叶英套好了衣服,在椅子上拿起背包,看都不看李承恩,就那样施施然走了。
门关上,这个两室一厅内只剩下李承恩一个人。他呆呆地站在床边,光着身子,一时拿不定主意是先吃包面呢还是再睡一觉,最后他决定了,还是给李倓打个救命电话最要紧。
李倓懒洋洋的,可能在睡午觉,也可能根本没醒,听到李承恩的声音,他道,“别跟我告解——告诉你,懦夫没有取得本公子原谅的权力。”
李承恩情绪低落,“蛋蛋。”
“草,别叫老子小名,”李倓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说吧,你是不是摊上事儿了?”
“嗯。”
“……叶孟秋揍你了?”
“我,我,”李承恩心一横,道,“我把叶英给……睡了。”
一阵寂静。
“老李,你说什么?”李倓的声音有罕见的颤抖,“我昨天应酬,喝多了酒,听不清……”
“我和叶英……”李承恩一五一十地讲述起来,当然,他中间拉灯了三万五千字,李倓听完之后像是突然得了严重的喉炎,费了好大力气才断断续续冒出一句话,“李承恩……你……行啊。”
“我找你,有点事儿。”
“说,红包要多少?”
“什么红包,”李承恩自嘲道,“一会儿我去自首。”
李倓又陷入了沉默,“你自首?你自哪门子首啊?”
“我做了不该做的事……”
“我觉得你做了早就该做的事……”李倓叹口气,“别怕啦,顶多被叶孟秋打断腿,叫叶晖算计得倾家荡产而已。你存折里够五位数吗?这点钱对叶二是毛毛雨,橘子皮——记住我的忠告,他要是劝你买理财产品,绝对别听他的,就算他喊上他大哥用美人计忽悠你,你也千万别信。”
“另外,你最担心的是叶英对吧?我不是早告诉你了吗,他是个特别传统的人。”李倓说话从来没这么温柔过,估计是怕李承恩跳楼或者跳西湖还叶英个清白,“你都给他打了个标记,他就是你的了。就算他爹逼着他去告你,叶英肯定也会陪你去蹲监狱。”
李承恩道,“那我现在……?”
“动动脑子,动动脑子,谢谢。”感动中国好兄弟李倓发挥出他狗头军师的一贯水准,道,“他去实验室了?还真特么是叶孟秋的种。你在家呆着吧,五点钟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回来吃饭不。要是他回来,就是接受你了,要是接电话的是叶晖或者叶炜……你就赶紧去自首吧,我帮你,弄个缓刑,公职丢了没关系,我们公司缺保安……”
……
下午四点多,李承恩收拾完了房间,正惴惴不安地等时针指向五点。叶英的房间,家具寥寥无几,一色纯白,显得空旷而寂寥。ga都是很怕孤独的生物,不知道叶英怎么挺了小半辈子。地板上铺着的毛茸茸的地毯和卧室的飘窗算是最有人情味的地方,哦,还有厨房的各色泡面——
门开了。
叶英显得十分疲惫,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盛着盒饭。李承恩尴尬的说不出话,眼巴巴地看着他,叶英挥挥手,道,“吃。”
米饭和青菜,没有肉。叶英从厨房里翻了半天,翻出一瓶白酒。他喝了一口,浑身愁云惨雾,李承恩小心翼翼地掰开筷子,吃了一口米饭,突然发现叶英直愣愣的,眼神茫然。
“吃外卖不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