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比如上次被皮皮虾杀马特扎伤了胳膊缝了三针,比如上上次被小贩的土豆砸破了鼻子,再比如曾经让叶英坑蒙拐骗吃了一顿齁咸的饺子——但加起来都比不上这一拳。李承恩下意识地用手一挡,结果那拳头硬是将他掀翻在地,而后一只脚踏了上来,一个活泼的青年俯下身瞧了瞧七荤八素的李承恩,招招手,笑眯眯道,“喂,地瓜地瓜,能看清吗?”
“呃……”
“嗯,三哥,你拳头太重了,应该让二哥来。”那青年笑眯眯的,在客厅转了一圈,找到一个马扎,“婧衣,快来坐下。”然后又问道,“姓李的,姓李的?你家空调遥控器呢?”
李承恩用力吸了一口气,视线渐渐清晰起来。踩着他的人是个面容冷峻的男子,长相一看就是叶英的兄弟。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是个大汉,看身高差不多一米九,脸黑的可s包拯或者李逵。至于那个自来熟,长相俊俏,不过跟叶英不是一路的好看……最后进来的是个姑娘,面色苍白,身形苗条,柔柔弱弱地坐在马扎上,叹口气,开始摆弄手机。
那黑大汉“哐当”关上了门。自来熟笑嘻嘻地指着自己,介绍道,“我叫叶凡。这位是我的二哥,叶晖。”李承恩一愣,“踩着你的是我三哥叶炜……”肋骨顿时剧痛,叶凡从茶几下面掏出遥控器摆弄几下,道,“15匹,真是的,不然我不做电饭锅了,还是生产空调……?”
那柔弱女孩皱眉道,“五哥。”声音正是刚才那位顺丰快递公司的员工,叶晖径自坐到沙发上,硬邦邦的垫子估计硌了他一下,掏了几掏,掏出个烟灰缸,李承恩看着他把那玻璃制品扔到桌子上,心里叫苦不迭,这是什么时候给塞进去的?肯定是李倓那混小子发坏……
说道李倓,无孔不入的贵公子以前为了给李承恩推销叶英,隔三差五就打电话发短信做叶家历史调查报告——叶晖是叶英的二弟,打小表现出经商的才干,小七也持同样评价,知道把零食囤积居奇倒卖给小伙伴赚取差价,现在负责藏剑的主要事物,据说是个狂热的恋兄癖,每次藏剑进新员工,hr的评价无从紧要,他会拿着候选人的照片让叶英挑,李倓冷笑,“那架势跟皇帝选绿头牌一样”,总之一切围着大哥转,女朋友和公司都要往后排。
叶晖道,“李承恩。”
李承恩被叶炜踩着x_io_ng口,嘴里一阵甜腥,他努力地发出一声“唔”,只听叶晖说道,“你可知罪!”
“我,我……”这问话方式略穿越啊,李承恩鬼使神差地很想大喊臣冤枉,但是他动不了,叶炜的表情简直要吃了他一样yin狠。这位叶三爷名声在外,早年飞扬跳脱,很有才能,叶孟秋相当看好他。可后来叶炜跟柳风骨的女儿柳夕好上了,李倓道,“他俩背着叶孟秋结婚了,所以老叶头现在把几个儿子的身份证都收起来,生怕他们学叶三的样。”
叶炜冷淡道,“说,你对我大哥做了什么。”
还能做什么,李承恩张口结舌,叶凡扑哧笑起来,了然道,“我大哥肩膀上那个,嗯,是你咬的么?”
李承恩晃晃头,叶凡比个拇指,“牙口不错。”
叶晖道,“然后呢,你为什么丢下我大哥走了?”他眼中闪过一道狂热的光,“你居然敢抛弃我大哥——”
不等李承恩回答,叶炜补上一句,“一个多月,呵呵。”
叶凡道,“你们别这样啊,他给大哥发短信来着,我看到了。”李承恩把头转向他,叶凡耸耸肩膀,“可是手机在爹那,我就瞥了一眼……”
一时之间叶晖和叶炜陷入了沉默。叶婧衣抬起头,细声细气道,“二哥,三哥,打人不好。”
她有先天xi_ng心脏病,藏剑上下都宠着她。叶炜立即松开脚,李承恩撑着身体坐起来,直咳嗽,这时候叶晖突然扑上来一拳砸在他脸上,
凶神恶煞地把他重新按回地板,叶婧衣一声尖叫,叶炜想拦住叶晖,可叶晖行动迅速,一拳接着一拳,好像在出气,又好像在xie愤。
“让你,我让你……”他愤怒地叫喊着,“我大哥不懂,你还不懂吗?你个混蛋不是结过婚有个孩子吗?为什么!”李承恩头晕脑胀,完全不明白他在生气些什么,他只能分辨出这事情与叶英有关,就勉强张开嘴,道,“阿英呢,阿英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叶晖一拳砸得地板震了三震。不一会儿于睿的敲门声从外面传来,“李队,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没事儿。”叶凡笑嘻嘻的,“走亲戚。”顺便晃到厨房,把那壶烧开的水取了下来,关上天然气。“你们家有茶么?我大哥最爱喝茶。”叶五公子慢慢腾腾地踱着步子,拎着那壶滚烫的开水,“哎呀,我大哥啊,最近不太好呢。”
“在医院里。”
“啊?”李承恩惊呆了,“阿英怎么了?!”他挣扎着推开叶晖,“阿英生病了吗?!”
“要是生病就好了,”叶凡的笑容迅速冷了下来,“我大哥是个ga,你知道的吧。”
李承恩点头,心越跳越快,“他生活单纯,很多事情,没经历过,也不关心。”开水悬在头上,汗一头接一头的出,叶凡淡淡道,“我大哥不知道做措施,你丫也不记得?”
说着,神烦公子把水壶放到茶几上,居高临下道,“我大哥怀孕了,我父亲的意思是打掉。不过,李承恩,你说说,该怎么办——才好呢?”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二)
(二十二)
什么怎么办,凉拌。
叶晖从鼻孔中哼出一声轻蔑,整整衬衣领子。叶凡皱着鼻子嗅嗅,从一个塑料盒里翻出一大包茶叶,不满道,“都发霉了,怎么喝?”
叶婧衣终于把手机放下,抬起头,对几个横眉冷目的哥哥说,“别这样。”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李承恩,相当和气,“擦一下。”她瞧瞧叶炜,“我哥下手有点不分轻重。”
李承恩接过帕子捂住嘴角,纯白的丝绸散发着梅花的清芬。叶炜对还在嘟囔茶叶质量的叶凡投去一瞥,叶五公子立刻丢掉那包发霉的绿茶,对李承恩甜蜜道,“我大哥啊,在医院里。”
这不废话么,叶炜不满。
叶凡继续甜蜜蜜,看看腕上的手表,“喂,这个时候,该动手术了吧?”
裴元很郁闷。
他又想上网跟小朋友们掐一架了。
“你不要想不开,”他抄着手,冲病床上的沉默苍白的病人呵呵笑,摆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孩子嘛……”
叶英抬起脸,冷淡道,“打了。”
“做梦。”裴元捏住口袋里的手机,门外传来他老板孙思邈和叶孟秋打哈哈的谈笑声。裴元自己并不是学产科的,但他挂在孙老头名下,日后方便找工作。这种大牛肯收你,你特么还不感激涕零跪tian啊?急诊室的曲风冷笑,气的裴元真想一顿老拳过去,打的那小子尝尝被急诊的滋味。
“你是个ga,啊,懂吗,偶,爱慕,矣,寄,阿,ga。”裴元皮笑肉不笑,“老实说,你这把年纪才生第一胎,够罕见了亲。”
说完了扭头看窗外熙熙攘攘跑来跑去拎着各色盒饭的医学生们愤愤不平,他妈的,破食堂……博士生补助又降了,两百块……日……吃烤羊肉串都吃不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