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叶孟秋的大嗓门叫的整条走廊都听得见,“打了!我丢不起这个人!”裴元竖着耳朵等老头嘤嘤的哭泣,按常理这种狗血剧肯定有一个哭的花天酒地的,但传来的只有拐棍捶地的笃笃声和孙思邈温和的劝说,“……有什么关系,现在的年轻人,未婚先孕有的是……”
叶孟秋暴躁了,“不行!!!!他怎么敢自由恋爱!!!!!”
孙思邈的思路和于睿达到了空前的一致:“新中国成立好几十年了,婚姻自主,拒绝包办……”
然后又是一阵吵闹,夹杂着叶蒙畏首畏尾的“爹,别这样”、“大哥一定是被那人骗了”、“说不定就是误诊啊”,等等,听得裴元一阵接一阵的火大。他的病人——准确地说是他师弟阿麻吕的病人,留学生的汉语刚够在火锅店“再来一盘肥羊”、“韭菜的不要”,对付叶孟秋还不行,就拜托了他——一脸菜色,要么不说话,要么就坚毅重复“打掉”,裴元的肝火蹭蹭的,最后问叶英道,“你要怎么办?”
“打……”叶英说了一个字,犹豫了,“嗯……”
“打掉?他是你的孩子你舍得啊!”裴元竖起眼睛,“你的alpha呢?为什么他没来?他强暴你吗?”
叶英冷冰冰地回视他,“不是。”三秒后补上一句,“我自愿的。”
“那还折腾个屁啊,”裴元抓着白大褂的领子,简直要把阿麻吕掐死再丢去解剖,“他喜欢你吗?”
“嗯。”这点叶英倒是很有自信。
“去结婚呗。”
叶英闭上眼,摇头。叶孟秋愤怒地叫喊道,“不行!必须打了!”
“哦,你怕你爹啊,”裴元的理智终于回到大脑,他意识到今天碰上了棘手的病号,午饭算是泡汤了,“你都多大了……”
叶英不吭声,良久,才道,“那,生下来。”
“嗯。这就对了。”裴元搓搓手,掏出一个病历,谁料叶英接着来了一句,“然后,割了。”
“什么?”裴元刷刷在病历上挥毫泼墨,头也不抬,黑长直潇洒地披在肩膀上。
“就是,ga的,器官。”
“我我,我!”
叶英疑惑地看着瞬间暴走的裴元,“怎么了?”
“我操!麻烦你有点常识行不行啊!国家不允许的啊!日啊!全国的ga有几个亲你知不知道啊!啊!知不知道啊!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啊!法律严禁规定不许啊!你割个屁!你以为是剪手指甲吗!啊!!!”
“再说了,”裴元的头发被他自个儿挠成了鸟窝,叶蒙担忧地探进头,估计以为大哥在写遗书,“你……一点都不为你的alpha考虑吗……”
叶英沉默了。
项目接近尾声,他病倒了。李承恩刚坐上火车,他不愿给他添麻烦,就打算忍一忍。小感冒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呢。结果持续低烧几天后他晕在实验室,那群工科小鸡仔们哪曾见过这个架势,吓得一个120就招来了救护车,结果一个胖乎乎的大夫号了脉,笑眯眯地问叶芳致,“他的alpha呢?”
“出,差,了。”叶芳致答的一波三折,那胖大夫道,“怀孕了,嗯,这个不归120管。”说着摇摇头,“莫拼命嘛,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ga本来就脆弱……”
叶英昏昏沉沉,撑起眼皮问道,“我怎么了?”
“怀孕了啊,”那大夫一脸慈爱,“去医院了吗?几周了?”
——浑然没察觉周围一圈工科男们全部天打雷劈目瞪口呆垂死病中惊坐起……各种见鬼表情。
“所以说啊,我哥就这样露馅了。”叶凡道,一面还不放弃地寻找茶叶,“检查了说七八周了,现在还能打掉。姓李的,你说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李承恩喃喃道,“我……”
“避孕药啊,你没给他吃吗?ga要吃避孕药的,不然一辈子要生多少。”叶凡继续碎碎念,“买一盒药才几块钱?”
“我……”
“你什么你啊,我哥惨了,被我爹骂的狗血淋头。你说说你,唉,看着挺精神的啊,你怎么当局长的啊,本来我妈各种看好你呢,city hero……”
“我负责。”
“啊?”叶凡一愣,停下手,叶晖和叶炜也抬起头,叶婧衣重新掏出了手机,“你说啥?”
“我负责。”李承恩放开了嗓门,“我说,阿英,和孩子,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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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三)
(二十三)
说负责是一码事,实际行动起来是另一码事。
叶晖逼近李承恩,白牙闪过一道yin森森的光:“负责?你一个月挣多少?有什么理财计划么?买了几只股票?……”
叶炜道,“二哥,他是公务员,吃死工资的。”说着犹豫地看向李承恩,那眼神中分明写着“你丫没吃过回扣吧?是吧?没吧?”
叶婧衣一只手撑着额头,“二哥三哥,不要问人家这种隐私啊。”叶凡见怪不怪地叉腰,“反正卫家还算有点积蓄,唔,小妹眼光比大哥要好……”
叶晖道,“卫家也就那样!”继续问道,“你不是结过婚吗?!为什么离了?”
李承恩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叶家兄弟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砸的他更加头晕目眩,他满心只想见叶英,抱着他,亲一亲,mo一mo,搂在怀里看他安静的呼吸。没有那股丝丝缕缕的梅花痱子粉香他已经快干涸了,这时候叶凡优哉游哉,“啊,大哥还是会去相亲的吧?”
叶炜皱眉,“那怎么行。”但叶孟秋挑的人总比李承恩赚得多。商人家庭,视金钱为量能力的硬指标,李承恩这位下任城管局长明显不合格。他对叶晖道,“总之他肯负责,我们兄弟几个想想办法——”
“什么办法,”叶晖道,“老五,你打个电话,问问城管一个月能赚多少。”
“多不了哪去吧。”叶凡吹声口哨,“估计没咱家门卫多。”
“那辞职。”叶晖拍板,“来藏剑当个保安。”
叶炜愣了,看看李承恩蠕动的嘴唇,道,“那个,毕竟他也是大哥的……嗯……干点别的……”
几个人替李承恩这棵咸萝卜操没放盐的心的时候,我们这个二缺故事的主要男配角之一的李倓终于从漫长的休眠中醒了过来。他开了机,短信接连不断,前五十条都是未接来电提示,所有的未接电话来自同一个人——小七。
“喂,我说大妹子,咋了。”
小七十分不满,“关键时刻掉链子!”
“啊?出啥事儿了?”李倓吐掉嘴巴里的牙膏泡沫,“前阵子去了趟泰国。”
“人妖比得上八卦好看吗!”小七义愤填膺,指责道,“你造不造你错过了多大一场好戏!”
李倓惊讶,“啊?什么好戏?你要嫁给李忘生还是谢云流了!”
“呸呸,少来,别乱辈分。”小七道,“告诉你,八卦有两个。”
“第一,我姐妹跟叶晖分手了。”
“……就这?照我说曲云早八百年就该跟那变态兄控说拜拜。”
“滚。第二,”小七咳嗽几声,“叶英,啊,有,了。”
“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