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着头皮道,“是啊。”
于睿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叶英,掩口而笑,笑的极尽暧昧之能事,李承恩赶紧解释道,“那个,小于,这是我朋友。”
“哦明白明白。”于睿了然一点头,李承恩心说你明白什么啊你这是不明白,他生怕这位报社社会版记者给他捅出去,就加重语气道,“真是朋友!……人家都要结婚了,你,你别乱想啊……”
瞬间于睿的眼神中就充满了同情,“啧啧,”白衣姑娘摇头道,“啧啧,我说,李队啊。”
“啊?”
“你知道共和国哪年成立的吧?”
李承恩一头雾水,“一九四九年……吧?”
“所以说,咱们是生活在共和国的新一代,包办婚姻早就被打入历史的垃圾堆。”擦肩而过时于睿冲叶英一努嘴,对李承恩小声道,“大美人儿啊——要是他家不同意,我帮你写一个版?”
李承恩哭笑不得,“谢谢姑奶奶,您还是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叶英对以自己为中心的谈话完全不以为意,手里攥着那瓶果粒橙,好像攥着命根子一样。夏天出升的日光柔和地聚拢在他的身上,整个人明晃晃的,“湛然若神有木有,”于睿坐进卡卢比的小车里,瞅着后视镜中的叶英和李承恩发表议论,“想不到老李平常憨呼呼的,居然不声不响把了这么漂亮的一个ga。”
“哦,那个啊。”卡卢比小心地瞄着后视镜倒车,“我认识,叶英嘛。”
“哎哟,你消息挺灵通,我怎么不知道。”
“嗐,前阵子……”卡卢比脸色一红,“他爹,就是藏剑的叶孟秋,想喊我去跟他相亲……”
“什么!”于睿柳眉倒竖,“你!”
“我没去啊睿睿,我对你的忠心日月可鉴。”卡卢比急忙澄清,“倒是阿萨辛——牡丹为这跟他大闹了一通,唉。”
“然后呢?”
“然后?”后视镜中叶英坐上了电瓶车后座,抱着李承恩的腰,卡卢比一踩油门,“听说叶英的生理有问题,好像是激素吧?没有发情期之类的……我不关心,只是在单位听他们八卦过。”
“那不可能,”于睿斩钉截铁,“我刚刚从他身边走过去,一股子梅花味道的……”她突然一拍脑门,“我说,绝对要出大事了!”
“啊?”卡卢比一脸不知所措,心里想,到底用什么手段才能让亲爱的女朋友从纯阳日报社辞职呢……记者这么八卦的职业,到底哪里吸引她了……
千辛万苦在滚滚车流中夹缝求生,李承恩驾驶着二轮驱动,终于在八点二十五分将叶英送到了民政局。
一路上叶英一言不发,身上的痱子粉味令李承恩心猿意马,数次差点闯了红灯。好在他及时想起这个ga今天就要嫁给别人了,才没发生被交警拦下盘查罚款的杯具。
民政局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前来领证的情侣。绝大多数都高高兴兴,有一人极为醒目,因为他哭丧着脸,好似便秘十年,又仿佛将要被送进宫里当太监。这位不消说自然是今日的男主角李复,李复端详半晌叶英,愁云惨雾道,“叶英啊。”
叶英一愣,李复继续道,“李倓说一群人里找最标致的那个,保准是你,果然不假。”这会儿叶英才反应过来这位充满了不作不开心气质的男青年是他未来相伴一生的alpha,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回头看李承恩;而李承恩心酸地目睹李复和叶英搭讪,正打算悄无声息地人间蒸发——
“嗯?……这个味道……”
李复耸耸鼻子,围着叶英转了一圈。
李承恩顿时背后一凉。
“啊。”
“咦。”
“哦。”
“yoooooooooooooooo!”李复猛然间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他拉住叶英的手,欢呼道,“你身上,有alpha的标记!”叶英愣愣的,他完全不懂这个二缺青年所说的含义。李复抱住叶英,在他脸颊附近使劲嗅了嗅,喜悦的眼泪喷涌而出。“战友!你也有心上人是不是!讨厌!这么曲折隐晦,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嘛!害得我担心好久!”他转向了李承恩,深呼吸一口,接着露出了更加笃定的笑容,比一个大拇指,挤挤眼睛,“兄弟!谢了!”然后一蹦一跳转着圈,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唱着歌飘然离去。
“祝你们幸福!”远远的,李复快乐的声音传来,“愿god祝福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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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十三)
(十三)
“……冬眠的alpha气概终于睡醒了吗老李。”
“闭嘴。”
“你小子行啊,你知道李复在微博上写了什么吗?让我读一读。”李承恩心头一凉,手机里传来李倓表演《哈姆雷特》一样深沉的念白:“他,是自由的;亦如同我。”
“饶了我吧谢谢。”李承恩在一份文件上签了名,办公室门口几个脑袋挤挤挨挨,都在向他好奇张望。李倓道,“你早给叶英做个标记不就行了,省得他去相亲——等等哈我还没念完,‘青妹,让我们携手天涯,面朝南屏,春暖花开。’”
李承恩道,“你少刺激我,告诉你我什么都没干。”杨宁吃吃笑起来,李倓道,“你没干?那叶英身上的alpha标记哪来的?他自己给自己戳了一个?骗鬼呢老李。”然后又问,“我说……你不会在上班吧?”
“废话,我不上班,等着喝西北风啊。”
“还以为你顺势把证领了……怂货就是怂货,没救了你。”
李承恩闻闻袖子上的痱子粉——曹雪阳鄙视纠正道这分明是梅花香——脸可疑地浮起一层红晕,门口几个同事简直要笑疯,君傲城问冷天峰,“老大要是结婚,包多少红包才合适?”
冷天峰沉思良久,道,“看这剧情一贯的尿xi_ng……就两百二十二块两毛吧。”
李复一蹦一跳投奔新生活之后,李承恩用电瓶车在城里绕了一个大圈,把叶英送去z大上班。
九点半刚好下第一节课,许许多多大学生显然没在老师们念经般的授课中清醒过来,迷蒙着双眼。门口几个买粽子、茶叶蛋和鸡蛋灌饼的小贩忙得热火朝天。李承恩职业病发作,停下车子就打算上去盘问,然后袖子被拽住了,一回头,正对上叶英冻住的面庞。
“李承恩。”叶英声音很低,似乎受到了严重打击。也对,未婚夫落跑……李承恩的胃里好像被倒上一大桶冰,舌头不受控制地打结,“叶工,我……”
“‘标记’,是什么。”
“这个,呃,你不知道吗?”汗水顺着李承恩的脖子哗哗直淌,他决定撒一个保命的谎言,就道,“大概……是他误会了吧?你在我家睡了一夜,可能,染上了我的味道……”
“是吗。”叶英上前一步,揪住李承恩的领子,“你的味道?”
“我是alpha,呃,alpha的味道……”
叶英松开手,狐疑地举起胳膊闻了起来,然后突然转身就走,李承恩喊道,“叶工,叶工,你别走啊。”叶英哪里理他,匆匆走了,不过并不是朝着藏剑楼,而是教师公寓的方向。
中午李倓又来了一个电话,劈头一句吓得李承恩差点把盒饭打翻,李倓幸灾乐祸,道,“ji_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