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量的红尘曲,汹涌冲刷着所有人的心灵。
所以说就某方面而言,王遗风这个老大当得确实比谢渊辛苦些。
如何把这群豺狼虎豹珍奇异兽统一调教成乖巧绵羊,想想都是个了不得的工程。
如今在莫雨面前的也是个了不得的工程。
人是他大摇大摆背回恶人谷的,但是他总不能再把人大摇大摆地背出恶人谷。
不说巡逻守卫,就是这群游荡成xi_ng的夜猫子们,想要避开也很难。
莫雨的眉头皱得越紧,直皱得仇大苦深y_u罢不能。穆玄英倒是看得开,勾过他的脖子,拍拍他的x_io_ng,还顺手弹走那几颗缠绵不休的米粒,说:“实在没办法我就住下来呗,虽然这里又脏又冷还鬼气森森,但是我住得惯,你放心。”
又脏又冷还鬼气森森,于是顺理成章,莫雨很不放心。
夜幕降临之时,他便以亲自看守重犯为由,留在了刑房里。
莫杀心系少爷,偷偷扛来两床被褥,半路遇上陶寒亭,不幸全数征缴。
好在莫雨本也没指望他,地上太凉,就和穆玄英两人自力更生,把刑案推到墙角,肩并肩坐在上面,靠着墙歇息。
跟小时候一样,莫雨身量较高,于是穆玄英头一歪,靠着他的肩头呼呼大睡。
最深处的刑堂,鲜少有人够资格进入,如今,倒成了幽静的居所。
半夜,穆玄英睁了眼,小心翼翼直起了身。
月色薄凉,透过那小小的铁窗,照在了莫雨的发上。
一泓流光,掬手可得。
平缓而绵长的呼吸,在自己耳边催生撩拨。
穆玄英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有点快,扑通扑通地,就把莫雨也吵醒了。
“毛毛?”莫雨迷迷瞪瞪的,刚直起身,就被按了回去。
“嘘……”穆玄英用食指在嘴边比了一下,轻声喊他:“小雨。”
莫雨半醒不醒,说话全靠条件反sh_e:“给我喊哥。”
穆玄英一向很乖,于是他点头,改口:“小雨哥哥。”
这句喊得莫雨很是舒心,闭上眼打算继续睡时,又听他说,小雨哥哥,亲一个再睡吧?
刑堂守卫们低着头打着瞌睡,突然觉得面前有yin影扫过,立马惊醒,睁开了眼。
看清来人,大吃一惊:“谷……”
王遗风挥手,示意他们安静,然后径自走了进去。
陶寒亭对守卫们交代了一番,随后跟上,却见谷主于门前猫腰撅腚,正十分没形象地瞅门缝。
心里好奇,忍不住也跟着往里面瞅了一眼。
卧槽……
陶寒亭承认自己准备不到位,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王遗风的表情就很平静了,终究是大领导,经得住风雨,扛得住闪光。
他用口型向陶寒亭交代,明天去东昆仑坑浩气他们一把。
一句话,就说他们家的毛小子,已经死在恶人谷里喽。
第4章 四
一觉睡醒,神清气爽。
莫杀一手一个,托着俩搭着毛巾的水盆,一路行来,居然滴水不撒。
于是无怪乎当年谷主会跳过那么多女汉子而选中他这个男保姆,瞧这身本领,简直浑然天成。
莫雨洗完脸一回头,只见穆玄英抓着头发绑发带,那姿势和效果,说是扎头发人神共愤,说是扎扫帚倒是专业到位。
莫雨多看了几眼,终于忍无可忍,把毛巾甩进水盆里,走过去帮他扎头发。
穆玄英坐在椅子上,莫雨在他身后忙碌着,间或几缕黑发垂到穆玄英面前,就被他握住,还很顺溜地往下拽了拽。
莫雨被他拽得头
一磕,于是拍了拍他的脑袋:“老实点。”
“嘿嘿嘿。”穆玄英又抛出招牌笑声,都二十岁的人了,还一副少年不知愁,见谁都哈喽的样子。
莫雨拿他这样子没办法。
身处敌营刑堂还心情大悦固然不太对头,但他总不能为应景就一巴掌把人给扇郁闷了不是。
莫杀觉得少爷上辈子肯定欠了这对家少爷很多钱,不然换了旁人,脑袋肯定都给拍飞了,还嘿嘿嘿咧。
上辈子的事已不可考究,但这辈子,莫雨如果实打实欠过穆玄英,或许也就那几个包子。
至于枫华谷的事,追及后果,还说不准是谁欠谁的。
莫雨不止一次在梦里重温,毛毛跳下去的那一天,阳光那么亮那么刺目,真适合看清这个操蛋的世界。
怎么就容不下两个三岁没娘,又缺食少粮的孩子呢?
莫杀出去端早饭,没过一会连滚带爬地又回来了。
手里空空如也。
问之,答,吃饭的事得先缓缓。
莫雨听得挺不高兴的,再忙也要先吃饭啊,俗话说得好,吃饭皇帝大。
莫杀泪流满面,吃饭这事当然跟皇帝一样大,可是现在真的皇帝来事儿了。
谷主他老人家就坐在前堂,指名道姓,要见浩气盟的这个毛小子。
穆玄英看上去有点紧张。
莫雨安we_i他:“善恶有别,谢王齐名,你就把谷主想象成你们的那个盟主。”
于是穆玄英想象了下谢王换脸后的形象,顿时自己雷了自己一把,表情痛苦。
他可是把谢渊当半个爹看的。
而王遗风自然不能再当爹看,他爹可没那么多。
穆玄英的眼睛开始滴溜溜地在莫雨身上打转,从上到下,从左到右。
最后停在了昨晚亲过的地方。
于是想通了,面对王遗风,当岳父看好像也行得通?
莫雨不知道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天马行空肆无忌惮,还以为他念及双方敌对身份,担心谷主会对他不利。
他也不知道浩气盟那边是怎么向毛毛灌输的谷主形象,不过单就尸菜田这个例子,应该也不会太离谱。
“别担心,”莫雨给他打下强心针,“只要别让他想起笛子,还是很安全的。”
穆玄英依旧很发愁:“小雨哥哥,有情况你可得保护我。”
“好好,”莫雨长叹了口气,拍他的头,“这时候喊哥哥,我不保护你还能怎样?”
“那成,就这么说定了,”穆玄英笑,突然伸出小手指,朝他勾了勾,“来拉钩。”
“啊?”莫雨顿时嘴角一抽,“你都多大了还玩拉钩?”
“你当我多大,还送我布娃娃。”穆玄英毫不客气地翻出黑历史,说的莫雨的脸立马黑了一半,赶忙跟他勾了手指:“行行,你要拉钩就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穆玄英出师大捷一帆风顺,晃着手笑得那叫一个春光灿烂。他勾紧莫雨的小指,眨着眼睛凑近了接道:“谁变谁被压一百遍?”
“你少得寸进尺了!”莫雨的脸终于全黑了,伸手给了他脑袋一巴掌。
抢了人家的粮,弄丢了自家的娃儿,司空仲平被梗得一夜没睡,怎么想都觉得这笔买卖亏的很。
第一个探子查了一夜,回报说人被小疯子带进了恶人谷,毫发无损。
司空仲平才刚松口气,第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