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你现在这样子,我不放心,我不回去。”
临刀浅笑,那我可一直没有剑。
他说,没事,我会在你身边。
说到这句的时候,北牧想起了什么一样,眸中戾气闪动,一双极漂亮的眼睛隐隐泛红,身侧轻剑在鞘中跃出寸许,嗡嗡轻鸣。
他会守在临刀身边,不让任何人伤害他。
临刀看了一眼他,伸手一拍,轻剑还鞘,还有点委屈地嘤了一声,临刀莞尔,抬头看北牧,神色已然肃穆。
“我不能没有剑,北牧。”
“……我会为你铸。”
“那你什么时候启程?”
北牧摇摇头,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说:“我不会回去,但是我可以让他们把我的剑炉运过来。”
“……”纯阳门下晏临刀,对战藏剑高富帅白鸡仔,败。
休息了三天,第四天头上,临刀就回了浩气盟营地。
他的说法和北牧一样,就是不慎被人所伤,逃到隐蔽地方,留了记号求救这样。
众人也不疑有他,便让他和北牧一起继续做任务。
临刀xi_ng子冷僻,武功又高,人又机警冷静,一般都是独来独往,但是只要北牧来了,他就默默和北牧搭档,常被取笑为一只白咩遛白鸡。
北牧私下里说过了,说他现在毕竟受过伤,分派任务的人心领神会,就派给他一些巡山之类不费力也不危险的工作。
临刀也知道这是北牧好意,也不抗拒,就每天和北牧一处巡山、守夜。
北牧一贯娇生惯养,受不得苦,平日里饭菜略差一点都不动筷子,偏偏跟了临刀就多苦多累都能牙关一咬硬撑下来,搞得大家纷纷说,道长真不简单,当了只白鸡仔的鸡血。
这一日里,两人到不远的镇子上办事,本来按照临刀的意思,办完事就走,北牧不干,非要到镇上的酒楼去打牙祭。
结果两人吃着吃着,就发现一个被浩气盟通缉很久的yin|贼。
他们合作惯了的,打了个眼色,一个继续坐在楼上监视,一个出了酒楼,左右看看,选好位置一躲。
等yin|贼出来的时候,二人不y_u在这么繁华的酒楼开打,悄悄尾随,出了镇子,哪知那yin|贼功力虽然平平,轻功却奇高无比,一早就知道被人跟踪,甫一出镇拔脚开跑,临刀武功虽高,却在轻功一道着实不行,北牧喝了一声我来,足尖一点,纵身追去!
藏剑山庄靠的就是一个快字,北牧半刻之后就快追上yin|贼,他只看到前面追的人身形不知怎的一滞,来不及细想,身后重剑脱手而出,轰然巨响,简直有如流星贯日一般,直接截住对方去路,他手中一声龙吟,轻剑出鞘,只见一道惊虹乍破,他已到了yin|贼背后——
他只看到yin|贼头颅高高飞起,黄昏之中一股血线从没有了头颅的颈腔中喷薄而出,分外触目。
他面前横着一柄朱红长枪,上面正滴滴答答,有黏稠鲜血滴落。
那是一名黑马银甲,朱枪雪弓的天策将军。
天策生得十分英俊挺拔,面孔上笑意盈盈,让人看了先心生几分亲切。
天策看了看北牧,抬手拔了插在自己马前的重剑,向北牧一掷:“藏剑弟子?”
北牧除了在临刀面前,做人都一等一的高明,伸手接过重剑,轻剑还鞘,道:“藏剑叶北牧,将军也是冲着这yin|贼来的?”
天策点点头,枪尖一戳,把地上头颅提了起来,拿油毡纸包好,吊到鞍后,才对北牧展颜一笑,笑容闲闲散散,十分好看:“这几日手头紧得很,就做些通缉任务换几文酒钱赌资,抢了叶兄弟生意,还请莫怪。”
北牧一眼扫去,发现他马鞍后方这样的毡包挂了七八个之多,便知道此人大概是专来做浩气盟通缉生意的。
关于这个yin贼,也不过是路上偶然看到,人家既为求财,他又不缺这几个钱,自然乐得成全,而且这天策气质闲散浮浪,颇中北牧所好,便有意结交,他笑着说了句,既然是将军的任务,又是将军做了的,自然是将军的功劳。
两个人闲散谈了几句,北牧正要开口问他姓名,只见对面天策忽然神情一变,那张英俊面孔上现出一点带着邪气的诡异,他刚要开口,忽然眉头一皱,向旁闪身,一道雄浑气劲凌空拍向那天策,天策唇畔含笑,手中长枪一振,抵了那一掌之力,一道雪白人影,落在北牧身旁。
然后北牧听到临刀一向清冷的声音罕见地裹了一层沸腾一样的愤怒。
他一字一句:“——哥舒衡——!”
第七章
北牧只觉得整个脑子轰的一声!
临刀“衡”字余音未落,北牧重剑已然出手,这一剑出手,绝无余地,倾尽北牧平生所学,挟风雷之势重击而下!
这一剑之下避无可避,哥舒衡却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英俊面孔上依旧是那副闲散浮浪似笑非笑的神态,只在马鞍上身形一侧,长枪一抖,疾若闪电,枪尖与剑锋相抵,向旁一带,北牧一剑走空,哥舒衡提纵马缰,他马术卓绝,身下黑马亦是通灵名驹,连连嘶鸣,向后倒退,轰然一声,居然没有被这一剑之力击翻。
北牧天生武骨,单论武艺,尚在临刀之上,他狂怒之下全力暴击,临刀未必也能挡下,对面天策却一击未倒,北牧心中狂怒多少去了一些,他立刻向后一闪,把雪衣道士挡在身后。
哥舒衡尝到了口中一点鲜血味道,刚才那一下,他还是受了伤。
但他完全不恼,只是颇为有趣地用拇指擦了一下唇角,看着指尖一抹猩红,男人唇边笑开了一个野兽一样好看又危险的笑容。
横枪立马,哥舒衡一双漆黑眼睛从底子里泛起一线幽绿的光。
来战!
他低喝一声,策马冲前,北牧一股戾气被他激了出来,重剑一举,刚要动手,忽然就看到哥舒衡一个勒马,马作人立,嘶鸣不已,竟是被他生生勒住——
场中异变陡生!
四下忽然变得极冷。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就像是黄泉之门无声洞开,透出一股森然鬼气的yin冷诡谲。
临刀眉毛一皱,反手拉过北牧,步踏七星,把北牧挡在身后,北牧正要挣扎,临刀冷冷瞥了他一眼,北牧立刻就萎了,乖乖跟在纯阳道子身后站定,一手扶紧重剑,全神戒备。
空气中不知何时,多了一股诡异的味道。
那味道甜美而腐烂,仿佛盛开在尸体上的莲花。
临刀心里渐渐有了一种不祥预感,他轻轻握了一下北牧的手,随即松开,这是他们两个惯常暗号,就是情势不对,做好速走准备。
北牧回握,示意自己明白,反手悄悄一抽,轻剑已然塞到临刀手中。
而这时,天策银甲上,无声无息,多了一只手。
修长白皙,骨肉匀停,连五片指甲都修得整整齐齐,红润光滑。
此时落日只剩最底那殷红一线,整个天穹都是乌压压的黑。
然后有人无声无息,落入场中。
来人一身黑衣,长发披散,露在外面的半张面孔,惨白若纸,却俊美得让人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