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世的文字,与前世大不相同,到有些像上一世古时的文字,镇上虽有学堂,但白子默既要照顾母亲,又要做工务农便没机会去学,也就只有母亲教的一些字,但几年来母亲身体越发的差了,白子默也不敢晚上让母亲劳累,便放下了识字的念头。
吴九奇听出了白子默话中的窘迫,摇摇头“那可不行,我徒儿怎可不识字,明日开始我变教你。”
白子默到有些惊讶,虽然大秦已有十几年不曾有过战事,能识文断字之人虽不是凤毛麟角,但十个人当中有两个便已是当地学风优良,白子默心想看样子吴九奇不像是个一般铁匠,竟然有自信教授自己识字。
“徒儿,你可与我如实道来。到底想练什么?难道没有想要成为侠客,修真成仙”吴九奇拍拍白子默的肩头,笑着问,少年侠客往往是少年的向往,自己这徒儿倒好全无一丝向往。
要说此世与前世最大的区别,便是人的武力能够达到世间巅峰,武者强者可踏碎虚空飞升而去,人间也有隐世谪仙。
但白子默这一世除去铸剑的执念,还有就是找到那个负心人好好质问那个人,真就忍得抛妻弃子,然后狠狠地打他一顿让他跪在母亲面前忏悔,说到底白子默哪有什么求仙的欲望啊。
人求道莫过于放下心中执念,但白子默虽有执念却是贯穿了两世人生的理想,哪怕前世难得实现,都不曾改变的志向。
这种迎难而上的道心虽比不上无欲无求,但对剑修来说却也是最为难得,以吴九奇看来剑修本就走的是极端的路子,想自己哪挚友便经常钻牛角尖,有这么一颗求“剑”之心未必不是什么好事。
白子默突然发现铸剑和求道两者并不冲突,况且自己要找那个负心人行走世间难免需要武力,想通了这点,白子默之前那不加掩饰让吴九奇都有些刺目的剑意,竟开始变得圆润质朴起来,君子养气于心大抵说的就是这般吧。
这和道家入道时的问心有几分相似,明了了自身的道方能走的更远,白子默小小年纪就能做到这点,吴九奇心想说不定自己这徒弟若是修道说不定比自己更快达到这个境界。
但在白子默心中修仙问道远比不上铸剑,故而摇摇头坚定的答道,“铸剑!”
吴九奇看到如此坚持,也不好多说什么,心道修不修道可由不得你,自己收了这剑道种子要是被自己好友知道不教白子默修行,不得和自己绝交啊。
“我们虽说学的是铸造兵器,对本身修为并不太在乎,但要想铸一把好剑缺少不了剑道感悟。”吴九奇看了看眉头紧皱的白子默道,“修为不够,再好的材料也要真火锻造,没有修为何以支持你铸剑?”
听着吴九奇的解释,白子默这才发现这一世铸剑大都是铸剑形融剑意,这对白子默来说简直不可理喻,在他心中剑不是器物,是有灵性的。
上一世,白子默每次铸剑都是当作创造一个新生命,所以此世不想修行的原因,就是不愿自己走上铸其形,但毁其灵的道路。
“师傅难不成我还要修行”白子默皱了皱眉头。
“不用担心,并不一定要修行的多么的高深,能释放真火便可以了。”吴九奇以为白子默的忧虑是没人传授他修行的法门,说着举了举胳膊,秀着自己的肱二头肌,“你师傅我还是懂一些修行之法的,嘿嘿。所以我吴九奇的徒弟,怎么能不会修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