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你这样的对手,黒蛟死的不冤。”冰眼人开口道。李存远问,“你是谁?”冰眼人道:“你为何而来?”
“难道你就是无天门的门主?”李存远道。冰眼人的回答,却是直接变成了一个头发发白的老者,“你是不是找他?”
李存远吃了一惊,“幻化!”
“这并非幻化,也没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对方竟又缓缓变回之前的样子,“此乃冰玉玄术。”
“这么说你就是无天门的门主,也是王员外?”李存远冷哼了一声道。
“我们二人并不相识,亦无过节,你特来找我,来此大开杀戒,有何贵干?”
“为了玉露生源花。”李存远直接道明来意,“我急需此灵药救助我的朋友,此灵药远在摘星谷,摘星谷被摘星宗所把守,我却不认得去摘星宗的路,所以特来找阁下问个清楚。”
李存远的话让对方露出了一丝意外,“原来这就是原因。为此你竟接连杀了我门下六人?”
“我早就对他们说明了来意,他们却执意阻我,为了见到你,我只能这么做。”李存远道。冰眼人沉默,然后露出了蔑笑,道:“你很不简单,黒蛟的魔刀就连我都忌惮三分,你竟然杀了他,不过今天却不是你我二人交手的时机。”
李存远皱眉,“此话何意?”
“身为无天门门主,你杀了我门下这么多人,我应该为他们报仇的,可惜……”说到这里,他竟然没有说下去。
“可惜什么?”李存远问。
“可惜今天我才沐浴过冰池,道身正虚弱,不适与你一战。”对方道。
李存远冷哼了一声,说道:“战与不战,那也有我点头答应才行,岂是你一人说了算。”
“你我二人并无冤仇,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回答你。”冰眼人道。说到这里,他竟然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冷笑,“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摘星宗的那群家伙,可不是好对付的,你要想清楚。说不定,你会死在他们的手里。”
“那就不劳烦阁下操心了,你只要说出摘星宗到底在什么地方,以及你们到底有何阴谋。”李存远漠道。
“以此往西,五百里外,就是摘星谷所在,十天之后,就是风月二宗聚会的日子,摘星宗一直都被这两宗压在头上,想要联合我无天门,将这二宗的人一网打尽。”冰眼人说。李存远听了却露出疑惑之色,“你倒是挺直白?”对方道:“我已不得不这么做。”
“为什么?”李存远问。
“因为你是个难缠的对手,而且看的出,是个聪明人,而且我已经犯下了不得不这么做的错误。”对方道,“如果我对你不那么好奇,没有小瞧你,能够早些离开这里,我就大可没必要这么做,然而我还是想看看你和黒蛟的决战,想知道黑蛟的下场,正是因为我没能及时抽身,才要付出不得不向你坦白的代价。”
李存远皱眉,因为他已发现,对方无疑是个极其可怕的对手,一旦处于劣势,立即放弃无畏的抵抗,这种人反而比黒蛟那一类的人更可怕,因为没有十足的把握,这种人是绝对不会和你发生冲突的,在李存远看来,这种人才最为可怕。
李存远神色已寒,上前走了三步,杀气腾腾道:“在我看来你也是个极其可怕的对手,不如现在就把你杀了,以绝后患。”
冰眼人突然看向了李存远手中的妄虚剑,道:“或许你可以杀了我,但在我看来你只有五成的胜算,杀了我,你也要付出代价,这代价你付不起。”
“我付不起?”李存远冷笑。
“你付不起。”对方毫无畏惧,神色淡然,“虽然我刚刚才沐浴了冰池,道身还弱,但你若杀我,我只能选择与你拼死一战,以你刚才所展现出的实力,就算能抵抗的了我的玄玉道法,也会身受重伤,没有一年半载,恐怕是难以恢复的,你又如何去对付摘星宗的人,如何救助你的朋友?”
“用不用我特意提醒你一句,玉露生源花,逢初而开,中而盈,末而衰。今天已是月中的第七天,想要得到玉露生源花,你只有三天的时间了。如果是我,我绝不会冒着损失一位至交的风险,去和一位之前素未谋面,亦无过节的人拼命,这可不是聪明人的做法。况且敢为了一株小小的玉露生源花,就要去招惹摘星宗的那群家伙,你想要救的这位朋友,一定和你关系匪浅吧。”
李存远沉默。
沉默许久,李存远才道:“你说的不错,想的也很周全,我的确没必要在这里和你拼个两败俱伤。”
说完,李存远就转了身,“你很不简单,而且注定是我的敌人,我想我们还会见面的,下一次,或许结局就不同了。”
对方闭目,道:“你要走了吗,那我就不送了,是的,你我之间,注定是敌人,你记住,我叫目空,下次见面,我不会放过你的。”
“目空,好霸道的名字。”李存远道,“我叫李存远,下次见面,我也不会放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