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剑在天下7/54 章 · 2481 字

第8章

。所以……呵呵,继续吧……我没甚么。”

聂熙摇摇头,却被林原柔软的舌尖轻轻Tian过他的眼角,听到他含糊低微的声音:“不要忘记我。就像刚才那样,一直到我死,好不好?”

聂熙身子格格发抖,厉声道:“不,你活下来,否则我一定忘记你,一个叛徒,一个仇人!”

林原笑了一声:“是啊,仇人,你可以恨我,恨罢,只是,一定、不要、忘记我——”他一咬牙,撑住昏沉Y_u绝的身子,想贴近聂熙,只是一阵头昏,口中鲜血点点滴滴洒在聂熙的肩头。林原使不出力气,只好说:“熙,帮我……”这声音温存得厉害,却毫无力气。聂熙听得一阵乱,隐约明白,这就是生离死别了。

聂熙沉默一阵,搂住林原,极温柔缓慢地进入他的身体。

林原轻喘着,努力迎合他的入侵。抚Mo,拥抱,叹息,那么甜蜜那么柔和,几乎是从未有过的。

可今后也不会再有。

聂熙心里一阵裂痛,忽然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便说:“快说,你爱我。”其实不指望林原回答什么,可那是他们难得的温存回忆了。之后,便只有背叛和伤害。

林原闷闷地笑了笑,迷迷糊糊低声说:“你爱我。”他也不再管口中急涌的鲜血,轻笑着,似乎也回到了旧日记忆之中:“熙,不要停——快说,你爱我,呵——”

聂熙果然没有停。

看不到他的脸,只能闻到血腥气越来越重,聂熙拼命咬紧了牙关,免得在他面前失态。可是,某种冰凉的液体慢慢滑过眼角。

不,一定不是泪水,他绝不为一个叛徒伤心,绝不。

两人律动着,是缠绵还是永别,聂熙其实分不大出来了,反正眼前是永恒的黑,耳际什么都模模糊糊,大概也不用明白。

不知道什么时候,觉得身下那个人的动作轻了,慢了,渐渐地不太分明。

聂熙喉头一紧,几乎不能呼吸,大口大口喘息着,很想喊一声林原,却又怕听不到回答,便闷声不哼继续着。

轻怜蜜爱,无休无止。

可是,为什么那个身体越来越冰凉。那若有若无的呼吸,连耳朵最敏锐的盲人也无法觉察了。

聂熙迟疑一阵,终于说:“林原。”

无人回答。

“林原!”“林原!”

林原还是恒久地沉默。

整个世界,好象都死了罢……

聂熙闷了一阵,有点想笑。他果然笑出了一声,不知道怎么的,心里一阵堵,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肺腑间狠狠炸开,猛然呕了一口血。

他怕污损了林原的容貌,颤抖的手不住抚Mo着林原的脸,想擦去血痕,只是头越来越重,似乎天地万物都变成了一片混沌血腥。要就这样死去吗?和林原在一起,似乎是心里暗自盼望了很久的事情。

“轰!”他似乎听到什么破裂的声音,好像一扇门或者一堵墙破碎的巨响。不过,管他的——

聂熙昏昏沉沉吐出一口气,倒在林原身上。

剑在天下 正文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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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总不安稳,一会儿是林原倜傥不羁的笑容,一会是聂暻深静冷淡的眼睛,一会是当年那血与火的战局。聂熙拼命想抓住点东西,可手上所及都是无边无际的冰冷雾气,他急切徘徊,找不到去处。

不知何时,隐约有人在温柔地对他说着甚么,让聂熙焦裂一样的心觉得微润了,叹口气,迷迷糊糊地说:“林原。”伸手揽住那人腰身。

那人大致挣了一下,聂熙情急,越发下死力搂紧,那人便也没怎么动了。聂熙心安一些,紧紧抱着他,便睡着了。觉得可那人袖管中有种清冷绝

俗的气味,一如在旧日的白梅书院,清气流转,书声隐约,暗香浮动,实在太熟悉了,反而有些含糊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聂熙忽然想到,鼻端隐约流转的,原来是梅花的气息。林原其实不大喜欢梅花的,嫌太过清冷傲岸,他向来说自己是天涯海角都可以生长的野草。难道那人不是林原?

梅花……怎么在深秋时节有梅花呢?

琴音叮咚不绝,正是一曲梅花三弄。聂熙出了一身冷汗,猛地从昏睡中惊醒过来。梅花不如聂大郎。呵,是了,世上除了他,还有人这么喜欢梅花?清标出群的铁骨君子,那是他对聂暻的赞美啊!

“皇兄?”他迟疑地说。心下巨震,想起之前发狂般勒住那人腰身,不住口叫着林原的名字,却不知道对着谁做下那些。只怕连弹琴的人也看到了他的荒唐事,一想起来当真尴尬Y_u死。

琴师陡然罢手,淡淡一笑:“还好你没昏头得连自家兄长都认不出。”声音清朗,听着熟悉之极,果然是当今皇帝,聂暻。

奇怪的是,聂暻口气温和平淡,一如平时,居然绝口不提聂熙逃走,以及他下令火烧洗梅台之事。

聂熙听了,心里却一阵发毛。他知道聂暻的Xi_ng情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态度越是云淡风轻,只怕越发不妙。只是自己明明在杨柳原,怎么忽然到了皇宫,实在费解。

想着那个半道里忽然出现的靳如铁,聂熙心下一动,忽然道:“那靳如铁是皇兄所派的人?”他以前就觉得自己能逃出白梅书院实在太过凑巧,这下顿时明白过来。聂暻要放人或者要抓人,还不是随他意愿么?

聂暻也不委婉,一口承认:“不错。”

聂熙沉默一会,苦笑道:“皇兄好一座五指山,小弟果然怎么都翻不出去。”既然聂暻有心放他,火烧洗梅台自然也是一番刻意做作了。只是,聂暻的意思向来难猜,聂熙虽然不笨,一时也想不出兄长之意。

聂暻见他态度疏冷,倒是一笑:“自从你去了白梅书院,我们兄弟四年不见了。吴王,你对为兄生疏甚多啊。”

聂熙听他绕弯子说话,知道又有动静,林原既然死了,他在世间早已没了牵挂,更无意琢磨推敲君上之意,索Xi_ng说:“皇兄,小弟从来不是你对手。当日造反,是我不对。如今我早已成了废人,越发不相干。生疏不生疏,皇兄也不必放在心下了罢。如此费心救我回来,若是有用小弟之处,但请明说。若是要明正典刑,那也是国家大法,小弟绝无怨言。”

聂暻微笑道:“吴王不必如此。先帝膝下只得我弟兄二人,纵然你有天大的不是,为兄不能无情。”

聂熙听了,心下一痛,也是一笑:“原来皇兄下令火烧洗梅台,也是顾忌兄弟之情。小弟愚鲁,不得其解。”

这两兄弟说话向来温良恭谨,聂暻似乎没料到聂熙忽然如此顶撞,一怔之下,缓缓说:“白梅书院苦寒,连看守之人都患了湿疹。朕不忍吴王困于其中受苦,本待别宫安置,可朝中杀吴王谢天下之议不绝,离开白梅书院更无从说起。是以那日听得吴王之事,索Xi_ng以失火处置。这样你纵然出走些许时日,也可解释作火伤,不至于无法转折。吴王,为兄为你之心,你可明白了?”

这话便越发亲切,听得聂熙骨头发寒。明知道聂暻不是心慈手软之辈,让他这么和缓道来,竟是处处为自己着想的心肠了,一时间反倒无言以对,索Xi_ng静以待变,看聂暻还要弄甚么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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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在天下 第8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