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听闻玉面郎君白玉儿和世外神佛石天杰,无疑是不敢自称江湖中人。如果说石天杰的拳脚威震江湖,成就一身英雄之名,那么白玉儿冷酷的面容无疑是一把利剑,刺入每个女子的心中。
俗话说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可偏偏一场大雪,凭空让扬州的夜添上几分阴冷。寒风肆意凛冽,人站在屋外,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已面结寒霜,瑟瑟发抖。
扬州不远处的柳树林中,鲜血滴落在雪中,又让这股阴冷的寒风平添几分刺骨。
一驾马车飞快驶入柳树林中。
寒风,大雪,马车,明月夜如同一副画卷,让人看了便觉得凄凉,孤寂…
马车上坐着的是一名男子,冷峻的脸上被寒风吹得嘴唇不停发颤,身上穿的长袍竟是一半红一半白,仔细看出,红的那半竟然是被鲜血所染,血滴顺着右手,点落在雪中。
男子毫不在乎,马鞭肆意拍打在马背上,仿佛有恶鬼跟在身后一般,只想尽快离开这林子,不曾想刚到林子正中,一朵玫瑰从天而降,紧接着梅花,菊花,蔷薇,丁香,月季,木香随之落下。
这七朵花来的是如此诡异,男子并未有任何意外,冷峻的俏脸此刻已然是面布冰霜,握着马鞭的手也不禁颤抖几分。
“他们来了!”男子的瞳孔瞬间放大。
只见一阵寒风吹过,共有七人凭空出来,瞬间将马车围在中间。
这七人形态各异,马车正前的是一名魁梧的男子,头戴一顶草帽,一双丹凤眼生得十分漂亮,只可惜一道疤痕从右眼往下,直到嘴角才停止,使得他看上如同修罗一般。身上穿着黑色长袍,大雪天竟也不觉得冷,将衣服敞开,胸口上一朵玫瑰图案的刺青隐隐而现。
其余几人,或蹲或站或坐,均在树杈之上。
这几人唯一的共同点便是全都身穿黑袍,又将胸前的衣物敞开。衣物下隐隐可见的刺青则又是各有所异,梅花,菊花,蔷薇,丁香,月季,木香。仔细揣摩,又发现他们胸口的刺青竟是刚刚自天飘落的七朵花。
正前的男子目光直视马车,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跑不掉的。”
马车上的男子像是遇见恶鬼一般,丝毫不想停下,拿着马鞭,毫不手软的抽在马背上,只见烈马嘶吼一声,飞快的冲了过去。
正前的男子丝毫没有慌张,仍旧站在原地。
而后,一把精致的小刀穿过寒风,飞入了马肚,只见飞快奔驰的烈马“嗷”一声,瞬间跪倒在地上。
“没想到,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花草宫七瓣花。”男子面色冷酷,不知是风雪吹的还是本身就如此。
“女儿名,男儿身,玉面郎君白玉儿,江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等几人不足挂齿。”
“若是七瓣花都不足挂齿,江湖上又有几人能够敢自称武功高强。”白玉儿冷冷看着七人,双眼散发的寒光就似一把利剑一般,恨不得刺入几人的胸膛。
玫瑰男子面无表情,真就好似那带刺的玫瑰,冷艳带刺。
“宫主之令,在下几人也不敢违抗,也请玉面郎君不要作一些无谓的挣扎。”
就在此时,马车中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声,白玉儿如同听见天籁之声一般,冷酷的眼神瞬间转为温柔。他想进马车里面看看,可下一瞬,他的眼神又化为了冷酷。
又是一把飞刀钉在了马车梁上。
“花草宫主。”白玉儿有些懊悔莫及,可人生哪有后悔药,“我不知她究竟多么恨我,可孩子终究是无辜的。”
玫瑰男子默默点头,说道:“宫主说了,你和孩子都可无事,只要你服下情花。”
白玉儿眼神暗淡了下来,情花,服下情花此生便不可再动情,可教他怎么忘记忘记那在他心中的女子。
思绪回到三年前,他生的一副好皮囊,江湖之中的女子为他奋不顾身,可偏偏他却对这世间女子毫无兴趣。他也曾怀疑过自己究竟是否是绝情之人,更想知道为何这世间,情要教人生死相许。
回忆之中,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我无法忘记她,这孩子她也不会放过。”
他遇上了一个女子,可那女子如恶鬼,如寒冰一块,没有任何波澜,冷血,绝情。他在她面前,如同人偶一般,任由她肆意操控。
直至他遇上另外一个女人,和她截然相反的女人,若那个女子是冬夜之中寒风瑟瑟的冷月,那么她如同初春复苏之后的暖日,温暖了他的心。
回到柳树林中。
玫瑰男子快步向前,口中发出与那地狱恶鬼一般的寒冷话语:“那就休怪我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