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亦安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消息，他有点高估了长安里这一个个幽鬼的胆量，或者换个说法，他低估了大周或者说长安在这群幽鬼心里的分量，那是他们挥之不去的恐惧，让他们就算大好机会也只是对自己解释着下次下次。
这就是一些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而已。
武帝会将赵苍山怎么样？
武帝一生戎马，年轻时便领军平定乱世，以“严己宽人”闻名，严己说的是武帝自己身先士卒治军甚严，宽人是说武帝对敌人宽容至极，曾经南征大楚的时候被楚国大将一刀割裂了肚子，皮肉断裂，肠子都流了一地，要不是军营中有神医，险之又险的将武帝救了回来，恐怕就没这大周盛世了，武帝后来灭掉大楚之后反而原谅了那将，赏赐金银财宝美人俏婢，言辞凿凿两军斗将各为其主。
后来楚将归顺，为武帝征伐天下立下汗马功劳，大周立国之后封了国公，安稳在长安生活了十多年，最终高龄寿终正寝。
这样的例子不止一个，所以，武帝对待赵苍山也可能如此，就算是尸体很大可能也是风光大葬，只是现阶段查不到资料武帝将赵苍山的尸体葬在那里了而已。
当然，这都是猜测，也是根据以往经验的推测，人的思想是很奇妙的，就像今天喜欢吃酸的，明天就想吃辣的一样，武帝的思想也会改变，赵苍山的尸首被扔到了哪一个乱葬岗喂狗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就算只有那一点点的希望，赵亦安就会调查下去，这是毋庸置疑的。
一夜无话。
第二日，刘远来找赵亦安，说道：“书生，今天和我一起去祭奠老丁头。”
胖子口中的老丁头，应该就是带他入门的师傅，听他说过。
赵亦安轻笑道：“能让你去祭奠，这位丁前辈也算死得其所。”
“我怎么发现书生你说话越来越刁了，净埋汰人。”胖子恼了一句，摇头道：“老丁头也是个可怜人，本来说好的在干两年就收手不干了，找个寡母安稳度过余生，他年纪大了，生孩子怕是不行了，就准备去贫民窟收养一个，名字都想好了，可没想这次稀里糊涂死了。”
很少见刘胖子这么悲伤，赵亦安也不再说什么了，悲伤的气氛是会传染的。
走在路上，两人脚程都不慢，眼见快到了，赵亦安突然想到了昨晚的事，低声问道：“胖子，绿柳监官员在别人口中，是不是有‘细人’之说？”
话刚说完，雷厉风行的刘远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直视赵亦安，没有一丁点好脸色了，阴沉着问道：“谁说的？”
“怎么了？”
“绿柳监内最忌讳的就是这两个字，绿柳监官员，谁听到这两个字可直接将对方杀死，冯管对方是多大的官，后果绿柳监都能替你担下来，相反，你毫不作为，绿柳监也会让你没好果子吃。”刘远看似怒极，沉声二次问道：“谁说的？”
“这么严重？”赵亦安不明觉厉：“昨夜有人喊了一声，我要追时已经来不及了。”
“哼，绿柳监真是没了牙的老虎，是不是个人都敢上来撩拨一下了。”
“究竟怎么回事？”赵亦安追问。
刘远一反常态，眼神很是阴沉，反复看了下周围无人，才低沉解释道：“细人在长安俚语中还有说女人，还是说的出身卑贱的侍女或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