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喜可贺啊,朱大人。”刘远就要过分的多。
赵亦安都能想到的事,刘远自然也想得到,立刻惊呼了出来,只是之后才察觉不对,这里毕竟是祭奠堂外,这里还有很多人……朱红衣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当面骂了一声荒唐,吓的刘远立刻缩起了脖子。
至于再多的,可就没有了。
朱红衣哼哼道:“刘远,我问你,你说可喜可贺是什么意思?”
刘远则陪着笑一脸理所当然:“那自然是说可喜刘大人为我长安奋死,功成名就,我辈武人马革裹尸是最高荣誉,刘大人之名必为天下人所知,名垂青史。可贺我大周有刘大人这般英武之人,长安不倒,大周兴盛。”
刘远说的高兴,朱红衣也便听的高兴。
赵亦安愕然抬着头,丝毫没有掩盖眸子里万分奇怪的意思,就算你解释的再清楚动听,在这种时候这种地点说这样的话,谁听不出个中三味?
这……这也太荒唐了!
“哎,绿柳监二处,也就只有刘远你一人能识大体。”朱红衣笑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张很大的宣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长长的一直快要拖到地下,朱红衣拍着刘远的肩膀:“刘远啊,总督大人死前留下遗愿,希望将部分家产赠给绿柳监,想他临死也不忘为柳绿监之兴盛做最后的贡献,我等也不能违背他的意思,你去为我取来。”
嘶~~
赵亦安倒吸一口凉气,总督刚死,就要被抄家了吗?这也太惨了,世态炎凉,不外如是。
刘远忙不迭接过纸张,也不看一眼,就立马叠好放进自己怀里,昂首挺胸,一脸敬佩道:“刘总督真乃我辈楷模。”
朱红衣则还是一脸哀悼:“整个绿柳监二处,唯有刘远你能为我分忧。”
赵亦安听懂了,朱红衣这话的潜台词是,整个二处,刘远最能和他同流合污……
话没说两句,朱红衣连声哀叹渐行渐远,嘴里都是“尽忠报国”、“毁家纾难”、“视死如归”、“老天无眼”之类的词语,沿途遇到的人则行礼劝一句大人节哀。
朱红衣走远了,刘远才把怀里的长条纸张拿出来轻微看一眼,上面是多少银两,几处田契,数十奴仆,三两宅院,精细到家中几件宣德炉几对凤耳瓶都一一在列。
赵亦安望着长长的能拖到地下的纸张,心想朱红衣对上司家里的名贵器件倒是了解,整理这一份清单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极有可能是在这位刘总督病重期间做的,想想这位刘总督卧病在床却被人惦记着家产,不知是病死的还是气死的。
唉声叹气道:“胖子,咱们这就要去抄人家了?”
“呸呸呸,什么抄家!”刘远连忙嚷道:“总督大人一番好意,良苦用心,我等不能辜负,明白吗?”
“可……”赵亦安还是有些迟疑。
刘远仓啷一声腰刀出鞘,气呼呼的就打断了这话。
“哼,我绿柳监人人和睦,都想着为绿柳监做出最大的贡献,倘若有些小人胡乱揣测,休怪本督察宝刀无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