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柳叶儿眉反倒被赵亦安吓了一跳,喃喃道:“我们也不知道真实情况,只是猜测。”
过了许久,轻叹了口气,赵亦安才重新平静了下来,干枯着嗓子轻嘲笑了声,暗暗念叨了几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黑夜里,两个人就坐在房间里,没了说话的心情,都各自沉默着。
外面杂声渐起,有人潜入进了绿柳监的事终于传开了,羽檄交驰,据地搜查。
赵亦安一副淡定样子,柳叶儿眉比不过他,问赵亦安道:“这里还在绿柳监?”
赵亦安莫名点点头。
柳叶儿眉再问:“原来你是细人?”
赵亦安想点头却又没法点头,毕竟这个词本身就不怎么样,寻常要听人这么说,保准要抓他进绿柳监,再请他吃顿官司不可。
柳叶儿眉也察觉了自己问的不是很恰当,扭捏着又重新问了句:“你是绿柳监的公人?”
赵亦安点了点头,片刻后却又摇了摇头,眨了眨眼睛,摊开手比划了一下,大概意思是身不由己,另有他因,现在的情形,时间和空间都不容他细说,也不知柳叶儿眉能不能意会。
吵杂缉问声还是传到了馆舍这边,赵亦安侧耳一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严阵以待。
最先来的是刘胖子,咣咣敲了阵前院大门,同时还喊着“出事了,出事了”,嚷叫着赵亦安快点起来。
柳叶儿眉持剑在手,立刻道:“我去杀了他。”
“别别,你就给我省点心吧。”
赵亦安立刻叫住了她,别说杀人是件麻烦事,稍有蛛丝马迹就要被人查到这边,就算是不麻烦,赵亦安也不愿杀了刘胖子,这个家伙虽然无耻了点,时不时还会刺他一句,但本性却不恶,厮混了几月下来,颇对赵亦安脾气。
赵亦安看的明白,刘胖子的为人,只要不涉及到自己的生命安全,还是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这类人,比表面上交情感天动地暗地里捅你刀子的人强得多。
再者说了,绿柳监现在圈地稽查,杀一个人怎么够?
“那怎么办?”柳叶儿眉焦急问道。
门外叫的急,赵亦安应付了声,却对柳叶儿眉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带她来到了内屋,掀开一块地砖,竟露出暗洞,大小可容一人藏身。
赵亦安叫道:“进去。”
柳叶儿眉不易察觉地撇头,目光在赵亦安脸上扫了一边,眼中已经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地洞是新凿开的,墙上都是湿土,一摸便知,柳叶儿眉进去之后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嗤笑道:“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退路,能在绿柳监眼皮子底下办这事,阁下好手段……前院新砌的灶台,用的就是这里的土?严密的绿柳监也进了老鼠,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