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贼人溜进绿柳监的事还是在长安城里传开了,这次不光是王侯贵胄,长安城就连贩夫走卒都知道了,背地里聚集起来笑着谈论两句,说不定就在说这事。
贼人没有任何阻拦进了绿柳监,就跟狠狠扇了绿柳监一巴掌一样,在那些当年被大周铁骑踏破山河家园破碎的江湖人来说,这里寸步难行,里头更加危机丛丛,和皇宫与陵卫营是整个世上三大禁地。
里面藏着多少老怪物谁都不知道。
正常人谁敢去撩拨龙之逆鳞?刘胖子跟赵亦安介绍的,绿柳监成立六七年,敢进绿柳监作乱的也就四拨人而已,他自己进绿柳监三年,绿柳监日益鼎盛,就再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总而言之,这次何敬义算是栽了,赵亦安原本还想着寻个良机给何敬义个痛快,可自从何敬义移交大理寺后再没找到机会,大理寺虽然比不上三大禁地,可也是朝廷脸面,哪是轻与之地。
此刻,朱红衣招刘远和赵亦安去见他,也没透露什么事,地点就在那连名字都没有的四角五层藏书小楼,一路过去,绿柳监阴暗处暗伏杀机,赵亦安不敢掉以轻心。
到了平仄无奇的小楼底下,抬头望着楼顶,小楼虽不是气势磅礴,却小巧玲珑,妙处横生,遥望红墙黑瓦,枣红斗尖,层层飞檐,四望如一。
可惜,顶楼下四层飞檐被削掉了一个,大大的不详。
朱红衣在顶楼等他俩,轻笑道:“这楼没挂匾额,平日里也只是称作校书楼,可绿柳监里的老人知道,这楼其实还有一个很老的名字,叫做飞轩,后来顾忌长安城里有人会吃饱了撑着说风凉话,就没叫那个名字了,你们知道是什么意思?”
刘远一脸懵逼。
赵亦安则是低下头一脸凝重。
朱红衣再问道:“赵亦安,你可知道?”
赵亦安只能硬着头皮答道:“有诗云:‘顾瞻望宫阙,俯仰御飞轩’。”
飞轩就是飞逝的轻车,不常用在楼亭上,加上朱红衣问的急切,暗含深意,赵亦安明白,差不多就是这句诗了,吟诗喻志,飞轩在这里成了小楼,能和宫阙比对,只一读就有一股豪杰气,胸间自有一股不弱于人的情状志气。原诗是西晋刘琨的《扶风歌》,写留恋宫阙,也是留恋曾经繁华的岁月,这里改的面目全非,只是不知,原作中对时局的不满,这里保存了几分?
难怪有被人诟病之嫌,若赵亦安猜得不错,这楼的飞轩之名,该是那位素有“贤名”的皇后娘娘留下的。
赵亦安不敢多说,刘远却不一样,虽然听不懂,也睁大了眼嘶声豪气喊道:“好诗,好诗啊,好楼,好楼啊~~”
朱红衣笑了笑也没有再多说,转而介绍道:“如你们所见,这里就是简单的小楼,四角飞檐,五层亭阁,可里面东西却不简单,除了一些珍贵武学秘笈外还放置有江湖与朝堂上的秘闻要事,以及诸多记载,越往上越是精良,越是隐晦,贼人径直奔着这里来的,可见对我绿柳监也颇为了解。”
刘远接嘴问道:“大人,丢了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