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
老剑客嗤笑道:“南寻啊,喊一声爹,为师便传你绝世剑法,这般过河的手段,其实都只是小伎俩,只是叫一声爹,你又不亏什么。”
齐南寻置若罔闻,只是盯着河水发呆。
过了会,两人继续出发,有神异本事的老剑客虽然很是想要少年叫他一声爹,心里却不着急,越老越闲来无事,给自己找点事做也倍有趣意。
他看的出来,齐南寻也就是嘴硬而已,他们一老一少两个就是这世上最紧密的联系,这一声爹,早晚要喊。
早上被人硬拖出剑城,齐南寻生有闷气,这会好多了,心里气消了大半,认真看着老剑客,无奈问道:“要有何事,使唤我去跑一趟不就行了,你也说了自己这老身子骨,折腾什么。”
老剑客哈哈大笑道:“这万里江山,再不看一眼,怕以后没的看了。”
齐南寻一愣,原地伫立,一时间像是魔怔了,老剑客回头眼神询问他怎么回事,齐南寻深深吸了口气,感慨道:“师傅,看来你真的快死了。”
老剑客心怀宽广,倒没把生死之事放在心上,错愕间正准备和小徒弟解释一句,就听齐南寻紧接着说道:“等你要死了,我喊你一声爹。”
老剑客立马笑开了花,脸上的褶子皱的跟一朵大丑菊一样,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
……
长安城锦绣堆砌,城外层层叠叠的田垄里绿油油的一片,将漫天的热气消散一些,风悠悠的吹,长安城外驿站酒肆也多,门口的旗幡数不胜数,就这架势都要比一般小城最繁华的街巷热闹许多,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嬉笑怒骂,人生百态。
城外驿站外却有一个看卦算命的摊子,算命先生生意不错,来往的人络绎不绝,来长安的外地人进城之前,大多都会心甘情愿被他先宰一顿,此刻遇到走在路上一老一少的两个人,本来有意喊一句常用的“算命二两”招牌,可心有所感却没喊出口,正儿八经看清来者面貌后,便是以他在长安城外多年来修成的养气功夫也吓了一跳,离开摊子立即恭敬站在路边,朗声道:“见过齐剑主。”
天下间能称剑主,又是姓齐的,自然只有天下第一的齐弥敦。
齐弥敦不忘给小徒弟齐南寻眨个眼,微笑露出一口洁白牙齿,转头问道:“你认得我?”
算命先生恭敬至极,浑身抖的跟筛子死的,答道:“晚辈曾经在剑城听过剑主你老人家讲剑,三生有幸。”
齐弥敦只是一笑置之,略带感慨道:“长安城当真是物华天宝之地,天下能人皆汇聚在此,比剑城强出万分,长安人杰地灵,少有庸人。”
算命先生附身一拜,缓缓问道:“齐剑主旧不出剑城,怎么今日得空来了长安,长安亦是三生有幸,该有朝廷大人出城迎接才对。”
齐弥敦摇摇头,并未故弄玄虚,而是坦诚相见道:“齐某来长安,慕名而来,到不用麻烦别人,老骨头一个,也不需别人接待。”
两人说了两句话,其实就已经把事情说透彻了,算命这活考究的就是眼力,得心眼伶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算命先生或许剑道修为比不上齐弥敦,这眼力见却不差,初一见齐弥敦就吓了一跳,天下第一剑客来了长安,要是和前几月的赵苍山一个目的,那不是麻烦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