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弥敦竟很正式的介绍起了身后的齐南寻
推荐自己徒弟?
齐弥敦的话却引来了更大的谜团,为何他要如此正式的带着少年来长安一趟?单要说尊崇,凭他齐弥敦三个字,凭这少年是绝世独立的齐弥敦唯一徒弟这个身份,就足以受人重视,何必要大张旗鼓进长安?
是推荐?是谈和?还是威慑?
想不明白,余谨身还是很有礼数的对齐南寻行礼:“见过少剑主。”
齐南寻有些发怔,少年轻狂的心性也收敛许多。
沉默无话,一行人将远道而来的这一老一少恭敬送出了长安城,渐行渐远,众人才松了口气。
田垄之上,齐弥敦回首深深看了一眼长安城,眼中神辉隐现。
站在走廊远眺的武帝李当朝瞬间瞪大了眼眸,一瞬间,他感觉有一股比骄阳更强的力量浮现在他眼前,一缕一缕飘的笔直,像是雾霭,像是衣带,像是狗尾巴草……更像是一柄剑。
不知何时武帝身后盘踞出一头正昂首吐信的巨蟒虚影,与半空中的这一柄剑对峙。
黄蟒对剑影。
半空中那一柄剑压了过来,黄蟒惊怒嘶吼,却对剑影很是畏惧。
似乎是胸中怒气蓬发,黄蟒张开血盆大口,欲一口吞了长剑,张牙舞爪,对着虚空剑影就是一声怒吼,眼中紫气郁结,犹如实质。
今日这长安,昼夜妄替,寒风低啸,云气翻滚,汹涌如怒涛,湖岚林霭共溟蒙一势,层层叠加,天地漫漶。
那剑,只一下便戳穿了黄蟒。
“青衿。”
沉浸在半空中那柄虚无剑影无可匹敌的威势之中,武帝李当朝又一次体验到了二十多年都未曾想起的恐惧,就像是做了一场滔天噩梦,情不自知就喊出了那个刻在心头的名字,惶惶间泪如雨下。
有白衣女子站在廊侧,衣袂飞舞,遗世独立。
她未曾感受到这一股无匹剑意,只因她身旁站着一袭红衣。
武帝李当朝只觉身体不受控制,目不能视,嗓音沙哑发不出声,飘飘忽魂已离体,怕是下一刻就要随风消散。
卫青衿从后面扶住了他,含情脉脉道:“青衿在陛下身侧。”
朱红衣气的冷哼,捏剑的手青筋暴露。
……
……
要说赵亦安一点都不怕,那就是自欺欺人了,尽管他们现在在几条街巷之外。
只不过要说谁最是害怕,那肯定是现在眼睛骨碌转,随时想要溜号的死胖子没跑了,赵亦安有种直觉,假如要真干架起来,刘胖子肯定是第一个消失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哦不对,应该说九箱金子都拉不回来才更准确。
这处的街角下,藏着陵卫军将与绿柳监公人若干,都是在得知齐弥敦进了长安后秘密调动起来的,修行实力高的去了靠近街巷,实力低的排在后面,其实大伙都心知肚明,要是齐弥敦真的要在长安城里大开杀戒,排在哪个巷子不打紧,最终都得送死般往前冲。
赵亦安有些好奇,被世人公人的天下第一究竟有多厉害,是否有三头六臂?是否体魄惊人?是否拿了一柄十丈长的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