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刘胖子又抛给赵亦安一个难题。
梧桐依凤,十里锦堤。
来长安也快两季时间了,赵亦安春日认路,夏来练剑,练剑先不说,得是细磨豆腐的功夫,却连路也没认的清楚,本来还挺急的,后来一想,要琢磨透长安风貌也是难事一桩,有人琢磨了一辈子琢磨不透,他这才哪到哪啊,一想也就不急了。
不等眼珠子偷偷转悠的赵亦安主动开口询问,刘远直截了当道:“十里锦堤,在章安府南面一条长堤,两岸都是寻花问柳的地方,长安城里最有名的销金库,彻夜灯火不休,据说流经的潏水都是香的,嘿嘿,今晚就带你去长长见识,让你见见我长安人待客的热情,保准让你流连忘返。”
烟花之所铺陈十里,也是个好主意,至少客人知道该往哪去了,瞪大了眼的赵亦安心想这果然是长安城才干得出来的事,其他地方凑不齐这规模。
刘胖子补充道:“开始叫的锦堤,锦衣的锦,后来又用‘金地’混淆了,不过喊来都差不多,没人在意,锦堤上青楼有数百家之多,你若想要别家楼里的姑娘,也能给你调来,就是得看姑娘有没有空。”
还有这玩法?甚是不错啊!
赵亦安小心翼翼问道:“还有一个呢?”
说起剩下这个,刘远就要谨慎的多,左右看了看没人,拉过赵亦安到跟前,小声道:“也罢,提前跟你说,免得以后犯了事,记好了,梧桐依风,说的是梧桐楼,在永兴坊,单单一座小楼,生意自然没有锦堤这边好,但能去梧桐楼的,全是肯出大钱的主。”
“既然就是普通一座小楼,怎么揽的客?”
刘远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些,沉声道:“因为皇后娘娘,就出自那楼!”
赵亦安嗤笑,心想这有什么的?可这话一琢磨,立刻失了神,皇后娘娘出自青楼?说的是哪个皇后?话说回来,这时间这地点,还有哪个能称皇后娘娘!
这岂不是说,长安城里还不知有多少人是皇后娘娘曾经的恩客?
失神的赵亦安一屁股坐在石栏上,嘴大大张开合不上,心里细细品味着这话,猛翻白眼。
刘远一脸尴尬,这事不是什么好事,就算是惯常耍嘴皮子的他,也不知如何开口。
许久过后,赵亦安平静下来,问道:“怎么说?”
刘远啐了一口,才继续介绍:“跟你想的不一样,皇后娘娘虽然出身那楼,却洁身自好,平素只是填词作曲,琴艺无双,后来进了宫,深受陛下喜爱,一步步走到今日这局面。”
赵亦安想了想,最终点头,试探姓问道:“就算这样也不宜张扬,那楼还开的下去?”
“谁说不是呢!”刘远也颇为无奈:“原来那楼还不叫梧桐,后来改了梧桐,你应该知道。”
赵亦安点头:“凤非梧桐不栖。”
“梧桐楼也受过创,后来却不知怎么地又开起来了,长安人跟你说过,就是胆子大不怕事,不乏有尝鲜之人,后来止不住,只能任他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