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剑斩长安41/89 章 · 1111 字

第41章 临岸有佳人隔窗眺望

折枝台上本来人多口杂,现在却全是安静之极,不得不说,陈念尺琴意还算不错,姿态也颇为优雅,到底是高姓大家出来的公子,一曲落罢虽说男声不够委婉却也有别的滋味,大家仍旧沉浸在那美丽的境界中,久久未曾回味过来。

可人群之后,赵亦安却低下头咧嘴轻笑,嗤之以鼻。

因为那根本就是错的。

这首小曲《筑管乐》绝不是无病呻吟的靡靡之声,相反,作曲人只是把一腔热血深埋心里,把家事国事看做尔尔,多得是强颜欢笑,少有的,是深夜夜不能寐的深思,青墸衷冢,香亭新烛,那些死去的人,还是会有人记得他们曾经做出的奉献。

这位陈念尺陈千将这次也不知给谁献媚,料想是从江南来的姑娘,句句哀怨,岂不是笑别人家灭国亡?这次,估摸着很大可能要拍在驴屁股上了。

当然,这些所思所想,都是不需要发声提醒这位千将大人的。

场中又是一阵赞扬之声,陈念尺带的同行在里面插科打诨,很是捧场,言罢,朝河对岸递了帖子。

之后,又是数人吟诗,水平不一,也朝对岸递了帖子。

赵亦安看的纳闷极了,这群人中就只有他一个摸不清状态,又寻人问了究竟,推脱了几次,终于弄清了来龙去脉。

原来,花魁级别的人物在对岸,原来,要得花一番功夫才能过河去,不行,就折枝离去。

赵亦安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

这玩法倒是颇有新意,姿色绝佳又有手艺的花魁级别小娘子,自然不是轻易让人见的,越是神秘越是暧昧,越是勾人魂魄,十里锦堤果然非同凡响。

文人比对有个“曲水流觞”,倒是和这法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

……

北岸是一排排的楼台芜榭,琉璃翠楣,其中一座楼台住着一位从江南来的姑娘,在锦堤里排的上前三,更兼有一手妙绝的琴艺,但凡听过的人无不称赞世之少有,有心的人稍稍打听下,就知道她最喜欢一个人凭栏远望,最喜欢弹的是那首《筑管乐》。

自从入了长安,闲事一多,便越发慵懒了,平素就在自己楼里弹琴,朋友也少。

入夜,正好是南岸折枝台热闹的时候,北岸这边轩窗紧闭,欲迎还拒,那一个个心怀春意的小娘子,就偷偷开一缕窗户,趴在窗户缝低下偷偷凝望河对岸灯火人声,有的还叫上了自己小姐妹一起,不时比较一声,若见自己心上人今夜没来,便气的狠狠关上轩窗。

小河宽有三十丈,修行之人耳聪目慧,倒是能看得清,未曾修行过的小娘子就差点意思,所幸十里锦堤给每位花魁都配有修行过的老奴小厮,若看不真切,听人讲也是可以的。

她不需要,也很少隔窗打量,入夜了也没法奏琴,无所事事趴在桌上,像只慵懒的猫。

小厮敲门来报道:“陵卫的千将大人陈念尺递了帖子,说是相见花魁一面。”

她得空坐了起来,轻轻回道:“不见。”

“就是刚才折枝台上奏琴唱曲的那位,奏的是花魁最爱弹的《筑管乐》。”

“哪又怎么样?附庸风雅,靡哀之音,我恨不得唾他一口,不见。”

门外小厮站了很久,没有立刻离去。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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