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竟又有人登了北岸,成了这两日长安城里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东西。
而且,这次比以往不太一样,江湖人总结有三奇,第一奇登北岸的人竟只是个绿柳监督察,绿柳监公人当差便有官职,在外人看来尊崇,可在王侯将相遍地走的长安城,其实也就那样,绿柳监的门槛很低,但要晋升的难度却很高,是以绿柳监里九成多人都是督察,要往上走殊为不易,朝廷品秩七品的督察,还真没多厉害。
第二奇竟然进的是春花魁的香闺,要知道春花魁可不是普通女子,就放在花魁中说那也不是普通花魁,平生淡泊名利,素手弄琴,前去猎奇的人差点填平了过岸小溪,可也没见春花魁给半分薄面,能进她香闺的就寥寥几个,这其中不乏高官贵族,锦衣公子,可都被拒之门外,越是如此就越是引人稀罕,可以说登北岸的资格,就属春花魁的最高,结果,现在竟然真的让人进了?
第三奇,随着消息的传播,越来越多的东西被挖了出来,就比如这个登北岸的绿柳监督察竟然还陵卫千将陈念尺有过口舌之争,两个人争抢春花魁的青睐,最后竟然是绿柳监小小督察获胜,这么刺激且劲爆的消息,立刻在长安城高层圈子里传开了,为此,陈念尺那位国公爷爷狠狠的把自家小子修理了一顿,传闻场面极为火爆,陵卫这边也很是不堪。
这件事,本来只是一件小事,可逐渐变成了陵卫和绿柳监的争斗,两家争斗很多年,谁都瞧不起对方,虽说现在武帝调停,可明面上不能争了,背地里哪家占便宜哪家吃亏,一笔一笔都在账上,跑不掉。
那事过后,好事者踏翻了十里锦堤的门槛,想要看看大名鼎鼎的春花魁是不是放宽了眼光,不少才子在锦堤南岸挥墨如雨,更有不少纨绔砸下重金企图见春花魁一面,可都一无所获,这才让人们明白,春花魁就还是那个春花魁!
这事是绿柳监占了风光,那有他两好处吗?
答案是肯定的,过了几天,赵亦安和刘远又被朱红衣通传,好家伙,朱红衣堂堂绿柳监一届督镇,召见两个小小督察候补督察的次数,比旁人不知道多几倍,什么是红人?这就是红人啊,来往路上不断有人巴结,知道的微微一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刘胖子官升三级了呢!
当时朱红衣就坐在自己座上饮酒,赵亦安和刘远恭敬站在对面,微微闻了一口,浓郁的酒香立刻扑鼻而来。
乖乖,大白天的在府衙里就喝酒,还有没有人能管管了!
朱红衣还给赵亦安俩人摆了两个酒碗,倒了碗酒推了过来,不过没人敢接。
朱红衣哑然失笑道:“算了,也不强求你俩个,不过这次十里锦堤的事算是给绿柳监立了大功,说说吧,想要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本官都能满足你们。”
朱红衣一般称自己都是“我”,这次却换了“本官”,看起来是有几分公事公办的意味,也有可能是在说这件事让绿柳监在朝堂上出了风头,不管是什么意思,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至于想要点什么,赵亦安和刘远对视了两眼,却没敢说——跟没敢接酒碗是一个道理。
朱红衣的声音很平静,问道:“那就准你们去飞轩楼随意挑两本秘籍带走,怎么样?”
赵亦安和刘远看了看,由赵亦安出面摇头道:“修行之时,监里发了份炼气还有练刀的秘籍,前段时间立功,又去楼里挑了一本,还未参透,过犹不及。”
朱红衣补充道:“那就去领黄金百两。”
这可是黄金百两啊。
赵亦安斜着头一看,明显看到刘胖子已经动心了。
各有各的命,赵亦安没觉得他能替刘远做主,先前出面说秘籍的事,是因为他知道刘胖子不好那一口,至于金子?他就摸不准了,索性站在原地埋着头,装作哑巴。
刘远等了片刻等不来赵亦安说话,扭头一看,赵亦安埋着头装哑巴,他怕朱红衣等得及了厌恶,没办法只得率先站了出来。
至于想要什么,他可真没想好。
这段时间以来,他跟赵亦安厮混在一切,知道赵亦安别看话不多,每每却能扼住重点,书生出身的赵亦安,少的是经验,可参悟事情本质的本事可不差,因此他俩走一起,重要的决定刘远还很尊重赵亦安的看法。
朱红衣大口大口喝酒,跟喝水一般,等不及了,再次问道:“刘远,你想要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