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巷之外,赵亦安看到被人揍的连爹妈都不认识的刘远,莫名笑着扳正他的身体,站对面看着他,轻声问道:“你说你是刘远?”
“嗯。”
赵亦安笑意更浓了:“你怎么证明你是刘远,请出示你的户籍文书。”
刘胖子只平淡回了一个字:“滚!”
耸了耸肩,赵亦安笑道:“胖子,我可是听你说过,在这个长安城,能为难你的人还没出生呢,长安城里三教九流不管什么你都能听到风声,长安城三十二坊八十一条主道三千多条岔路你刻在骨子里,怎么这回失灵了,还被人揍的这么惨,哎,以后还是别吹牛的好,免得牛鼻子吹上天被打风一吹就歪了,哦不对,你现在鼻子就是歪的。”
刘胖子怒道:“书生你小子别在这说风凉话,我怎么觉着你越来越损了,我他娘的让人给揍你,差点没死了,你搁这说风凉话合适吗?”
赵亦安再一耸肩,颇显无奈,“大概是我今天心情不错吧……”
没多想,转而问道:“谁动的手?这么不开眼敢在长安城里找咱们绿柳监的麻烦?”
刘胖子郁闷道:“这我哪知道,那帮兔崽子也不知从哪窜出来的,我听到脚步声刚回头,就被人蒙在口袋里一顿毒打,等回过神我挣脱开来,那帮人已经消失没影了……我跟你说,这事我仔细想了一下,肯定是那帮人精心计划过的,不然我没那么容易中招,他娘的,那群兔崽子,以为这就完了?就能逃离我的掌心?只要有人干了,在长安城里挖地三尺我也能把他们找出来。”
赵亦安叹气一声,平声静气道:“其实,我大概能猜得出是谁下的黑手,但我又不能说。”
“谁?”
“敢在长安城里对绿柳监官员动手的,还能有谁,今天这事说白了就只是不知从哪窜出几只疯狗,被咬了几口罢了,若是真的揪出来背地里的那些个人,长安可就没太平可言了,哎,说到底还是前段时间那件事,你因此升任督巡,现在恶果来了挨了一顿揍,可换个思路想想,挨一顿能换一次升官,这买卖不亏。”
赵亦安一番话说得云淡风轻,两眼望天恍若高人。
刘胖子略微迟疑:“你是说这事没那么简单?”
赵亦安平静道:“我什么都没说……”
走过街巷,两人也没停留,闲逛了两段路,闲聊了两句,最后决定先不管怎么样,治伤才是最要紧的,刘胖子现在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眼睛肿得只剩一条小缝了,走起路更是一瘸一瘸的,不管对公对私来说,都不体面。
赵亦安一直都是平静模样,两眼望天,一心不作他用。
走过一段路的刘远终于发现了赵亦安身上的细微伤势,这般迟缓,可能是眼睛都被人打肿了的结果,惊疑问道:“书生,你也被人阴了?”
吸了吸鼻子的赵亦安略显无奈,轻淡回道:“哦,是遇到个人,不过问题不大,那人被我杀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