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的祭天之旅安安稳稳的完了,没有宵小敢闹出什么名堂,又或者是被人在阴暗处提前一步解决了,总之风平浪静,长安上下一派龙凤和睦,父慈子孝,百姓安居,开明盛世之景。
没管这些,刘胖子脸上伤痕不小,相比而言赵亦安就好多了,虽然衣服破了两处,身上还有几道细小剑痕,但脸上还算完整,把破损的公衣半遮一拧,就没那么扎眼了,同僚们为了应付陛下与皇后娘娘亲往祭天的大事,也根本没心思琢磨他们这点遭遇,最后不了了之。
回绿柳监安定下来没几天,刘胖子心血来潮说是要练刀,赵亦安本以为他开玩笑说说的没想到真的上了劲,其实刘胖子能在绿柳监当差,怎么可能没练过刀,只是没有其他人那样刻苦罢了,到现在伤及颜面竟摆出一副大彻大悟的嘴脸,两人闲聊了两句,刘胖子掰着指头数,却说现在摆在他面前最根本的问题应该是如何找到一把好刀。
刘远:“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
赵亦安立刻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绿柳监给督察配制的腰刀,其实也算不错,但距离顶尖肯定是有些距离。
赵亦安很想跟刘远说练刀跟“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没半分钱关系,有的人练刀,拿一根枝丫都能练,功夫不到家拿一柄好刀能抵什么事……不过刘胖子极其上心,加上赵亦安身份关系没道理多说,久而久之,竟真的和刘远开始讨论如何寻一柄好刀起来。
光凭空想自然是不可能的。
绿柳监里估摸藏着不少好刀,不过肯定是当赏赐之用,刘远刚刚官升一品,现在又没皮没脸的去求朱红衣赏一柄好刀,也忒不是个事了,思前想后,刘远决定自己去买一柄,前段时间领的利钱加上久来的积蓄,六七百两还是能拿得出来的,刘远黑灯瞎火跟赵亦安一琢磨,问这些钱够不够。
赵亦安冷笑着回道:“够,够买个刀柄。”
刘远也怒了,“胖爷又不是买天下第一宝刀,六百两就够买个刀柄,怎么比女人都贵了!”
赵亦安一想吧,确实是这个理,花多少钱办多少事,六百两其实也不少了,像这样的事情,在绿柳监舍馆干想没用,得去找铁匠铺,铁匠铺找不到就去找武器行,武器行还挑不到中意的,长安城里还有家藏剑阁,得去这些地方找。
也不顾脸还肿着,刘远拉着赵亦安就出了门,长安地界他最熟,立刻找到了长安城上好的武器行,管事拿出一幅名册,详细给刘远指点刀剑,随口提了几句价格,优劣不一。
这个年代这个地界,挑个房产买斤大米都得掂量着来,买刀也是如此……尤其是在手头不甚宽裕的情况下。
左挑右挑,又过了三两天的功夫,刘远脸上的肿消了,刀却没挑上眼,好的太贵,劣的不行,这又让赵亦安颇多感慨,一来感慨长安城寸土寸金,连泥土都应该比别处地方昂贵,二来感慨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外人看来潇洒,内在琐事也不少。
到了第三天下午终于碰到个好事,有落魄的豪侠当街买刀,那刀却是好刀,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生活不易才卖了去,要价千两,眼睛都快红了的刘远立刻拦下,讲价还价五百多两买了下来……那刀确实是好刀没假,等回来绿柳监,有懂行的同僚,无不例外告诉刘远赚大了,兴奋的刘远直挥手臂。
赵亦安以为这就要开始了,谁知刘远又偷偷摸摸溜出去,溜达了半天揽了一包书册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