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妥当了,领了新的玄色衣甲,被刘远领着,赵亦安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舍馆,只是一进的院子,倒也有一间正厅,搭配左右正房与厢房,绿柳监对自己人倒是阔绰的很。
要知道“长安米贵,居大不易”可是总所周知的事,这样一个院子,够可以了。
房舍空荡荡的,除了一两个旧家具便再无其他,院子里有井也有灶台,边上还有常备的干柴,赵亦安打了井水烧开,拿抹布擦拭了一遍桌椅门窗,将器皿在开水里泡了许久,收拾了半天功夫,终于把院子收拾出个大概像样。
最可恨的是刘胖子就一直叉腰看着,半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还在边上嘲讽笑着,说什么江湖儿女,哪来的这么矫情!
只有最后,差不多都收拾完了之后,刘胖子才扔过来一小包黄纸包裹的物件,赵亦安接过来轻轻嗅了嗅,淡然一笑,是茶叶。
泡了一壶茶,看着茶沫子在壶里上下翻滚,整个房间才算是明亮了许多,轻微喝了口,赵亦安啧啧称奇,竟然是上好的竹叶青,这绿柳监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不过他跟胖子走了一路,也没见他买茶,临战自然也不可能备一包茶在身上,所以,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刚才填写任职籍贯的时候,刘胖子从人桌上顺来的……
就这一小包,也值不少银子呢!
“好茶,好茶。”赵亦安笑道。
刘远则鄙视的看着他:“瞧你这点出息,等再过一两个月,绿柳监里每人配两包今年的明前新茶,到时候让你喝个够,怪了,这么苦啧啧的东西,怎么你们这些书生都还很爱喝,偏偏我就喝不惯,到时候我的那包就送你好了。”
到底是皇后娘娘手底下的绿柳监啊,果然阔绰,突出个雍容华贵来,同时也再次证明了一件真理,那就是世上女人就是比男人会花钱!
看着赵亦安炙热的目光,刘远再次鄙视道:“瞧你这点出息,这房舍也就只是供人落脚而已,那些在绿柳监干了几年的人,哪个不在长安置办了房产,这边院落修了百间,八成都是空的。”
刘远此时的目光,就是不折不扣富贵人家望着刚从乡下来的乡巴佬的目光。
被鄙视的多人任谁都烦,慢慢喝了口茶,赵亦安淡淡问道:“胖子你在绿柳监干了多少年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是?”刘远气急,他虽然干了三年之久,可那时候是候补,当然分不到啥好东西。
“行了,你先安顿下来,上面的意思是让你先跟着我干,先熟悉了长安城再说,今天忙了一天,你先休息。”叨叨念了两句,刘远转身走了。
赵亦安静静在自己房里喝着茶,愁绪颇多,一想今天巧到极点的遭遇,还有刘远那张胖乎乎的脸,不自觉就笑了出来,可一笑之后却硬生生被自己止住了,表情僵硬,仿佛痴傻了一般。
